宴白楼此时哪里还不明白,结亲是假,揭穿他身份是真!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蜀中离临霁甚远,怎么可能赶来的时间刚刚好。
“你们骗我,从一开始便不信我。可我自从来到荣家,哪有半点对不起你。”
“卫郎君不要做戏了,你中道与宴白楼结交,模仿他的言行举止,蓄意将他引入死地。进入杨家之后,更是隐藏至深,那杨鼎臣也是死在你的手上吧。”
苏渺话一出,连荣善宝都惊讶了,她一直以为,杨鼎臣是被贺星明所杀,怎么还有此人的手笔。
“贺星明当时称,踏进去时杨鼎臣已经发病,于是我便询问了杨家旧仆,得知他早就多年不曾犯过哮喘,而他死时那晚,我也潜入查探了一番,自然发现了那香炉内燃烧后的灰烬,里面残余诱发哮喘的药粉。我将此事按下未言,就是等这一日。”
卫珧哈哈大笑起来,如今他身份被揭穿,已经无法再辩解。
“我卫家,自担了十年冤屈,整整十年,不过是用他杨鼎臣一命来抵,已是太便宜了。”
荣善宝手握长鞭,冷冷地看着他:“那杨氏呢,你卫家无辜,可她杨氏就该死?即便遭受夫家、婆母的苛待,依旧为你们作证,她求得,不过是在佛堂残生,你却非要逼死她!”
“哈哈哈哈...她该死!”卫珧眼里带着露骨的仇恨。
“她是卫杨两家仇恨的祸端,因为她,整个卫氏,遭受了数不尽的磨难,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啪!”
一记鞭子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鞭尾划过弧度,在他的脸上留下血痕。
“胡言乱语,将所有的罪过压在一个苦难之人身上,你卫家哪里来的无辜。你祖母苛虐继母,父亲更是视而不见,他们才是一切祸端的源头!”
“你不怪祖母严苛,不怨父亲无能,不恨杨家狠毒。将这一切推诿到一个女子身上。分明就是欺她。你也是极其卑劣之人。”
苏渺抢过荣善宝的鞭子,直接怒甩了两鞭子,每一鞭都打在他的身上,却又任由鞭尾扫过他的脸颊,带出血痕来。
陆江来连忙伸手拦住苏渺再次挥鞭的手,柔声道:“别气,别气,小心身体。”
那晚他气急,动作难免急切了些,少爷受不住已经晕了过去,将养了两日,也不知好全了没,别再伤到自己了。
荣老夫人更是气的眼前发黑,手掌拍向桌案大喊:“问他,问问他,潜入我荣家到底欲意何为!”
苏渺看向老夫人的脸色,将鞭子还给荣善宝,快步来到祖母身旁蹲下,双手握住她不断发抖的手,快速给她按着穴位,祖母在这般气下去,又要中风了。
“祖母息怒,别气,祖母放轻呼吸。扶桑再问呢,你放心。”苏渺连连出声安抚平复老夫人的怒气。
“我自知以自身之力平复卫家何其艰难,但若是已荣家男主人的身份,可就易如反掌,都怪着讨嫌的没死,过个一年半载,你荣家子嗣有了我卫家血脉,你还能杀了我和孩子不成!”卫珧心灰意冷地说着,眼里引有不甘,在被人压下去的时候,他不舍地看着荣善宝。
不知是不舍这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还是隐约有对这段感情的真实留恋。
他,是真的爱慕这个女子的。
可是,掺杂了算计,利用的爱,他确实不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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