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雨后临安城寒意袭人。
夜幕降临后，整个城市也冷清了许多。就在这湿冷的夜里，一顶素色的轿子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殿前司的朱漆大门之外。
守门的卫兵见状正欲前询问，一名提着灯笼的胥吏却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面御史台的腰牌，冲着他们一晾，朗声说道：“御史黄大人，夜巡殿前司，尔等速速回禀。”
正在殿前司内值班的副都虞侯韩震才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姜汤，便接到了卫兵的通报。他心中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汤碗，一边整理着衣冠，一边快步的朝着衙门外走去。
等韩震等人来到了门口，胥吏这才掀开厚厚的轿帘，黄万石缓缓的走了出来。韩震立即躬身施礼道：“下官殿前司副都虞侯韩震，不知黄大人突然到访，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黄万石轻轻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的说道：“韩虞侯无需多礼，我们进去说话。”
上过茶后，韩震屏退了他人，再次起身躬身拱手，冲着黄万石恭敬的问道：“不知御史大人夜间来访，不知是为何事？只要是下官职责之内的事情，定然知无不言。”
黄万石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对韩震道：“韩虞候莫要拘谨，还请坐下说话。”等韩震重新入座之后，他才又继续说道：“我就是来查验一下，你们殿前司辖下的禁军调动，是否是按照枢密院的指令来的。“
韩震一听是这事，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连忙答道：“回黄御史的话，我殿前司所有的兵马调动，皆是严格按照枢密院的札子行事，而且每一笔调令都有文书备案，大人如果需要，下官这就取来请您查验，不知想您要勘察哪一个时段的呢？”
黄万石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用这么麻烦，就查一下最近一月的兵马调动文书即可。”韩震想了一下，解释道：“这一月来枢密院调兵的札子倒是不多，只有一份文书调了辖下的神勇军前往浙西练兵。”
黄万石立即说道：“那本官就查验一下这一份文书即可。”
夜色渐深，殿前司指挥使皮龙荣却是没有入睡，他刚刚接到韩震的报告，得知黄万石夜巡了殿前司的事情。不过他对于黄万石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将思路落在了神勇军身上：“难道是他们在拉练的途中出了什么差池不成？”
皮龙荣正想着，门卫突然来报：“神勇军副统制蒋虎求见指挥使大人！”他立马吩咐道：“立即让蒋虎进来见我！”
第二日清晨，皮龙荣就早早的来到垂拱殿外。其实三衙的都指挥使都不必每日参加朝会，不过在遇到紧急军情时可以随时入奏。
不多时，丞相贾似道也沉稳的迈着四方步，缓缓的向班列的最前面走去。不过在路过皮龙荣的时候，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原来昨夜皮龙荣看了赵旋的报告，又仔细的问询了蒋虎，这才搞明白了黄万石夜巡殿前司的缘由。知道赵旋强行砍伐黄家山林、擅自凿沉官船并且造成了一名官兵的死亡，已经给足了黄万石弹劾的理由。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