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几乎已经不可见，整个人像是被岁月和疾病硬生生榨干了最后一点生命力，只剩下一具勉强被现代科技拖住、还未彻底咽气的残破躯壳。
全息屏幕同步亮起，投出了这位老人的病历档案。
“姓名：西蒙·斯塔格。年龄：98岁。身份：斯塔格工业创始人。病症：癌症晚期并发多器官系统性衰竭。预计剩余生命时长：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台下顿时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是西蒙·斯塔格！”
“天哪，他居然还活着？”
“不对，他这状态根本不算活着了吧……这跟木乃伊有什么区别？”
在全世界亿万观众的注视下，太上老君慢悠悠地从展柜里取出那颗黑色的“普罗米修斯一号”。
他走到卫生舱前，连舱盖都懒得打开，只是屈指一弹。
嗡。
那颗丹药像是完全无视了物理法则，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合金舱盖，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没入西蒙·斯塔格那干瘪的嘴唇之中。
下一秒，奇迹降临。
卫生舱的监控屏幕上，那条原本已经无限趋近于直线的心电图，突然“滴”地一声，猛然向上跳动！
紧接着，所有代表生命体征的数据，像是被人强行往上拖拽一般，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学常理的姿态，疯狂飙升！
血氧上升，心率恢复，脑电活跃，器官指数从濒死一路冲回正常值，最后甚至一路突破，直奔壮年巅峰状态。
而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人的身上。
西蒙·斯塔格那干瘪如枯树皮的皮肤，迅速变得饱满、红润；他那头花白稀疏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一寸寸转回健康浓密的黑色；就连他塌陷的眼窝、松弛的肌肉和布满老年斑的双手，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塑形了一遍。
不到一分钟。
“砰！”
卫生舱舱盖，被人从内部一脚踹飞！
一个看起来顶多四五十岁、精力旺盛、肌肉结实得甚至比台下不少职业保镖还要强壮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卫生舱里一跃而出！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些原本维持生命用的管子，低头看着自己重新恢复力量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平坦有力的胸口，先是呆滞，继而狂喜，最后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我活过来了！”
“我真的活过来了！”
“我感觉自己年轻了五十岁！不，是六十岁！上帝啊！这不是什么医学奇迹，这是神迹！是真正的神迹！”
说完，他甚至当场趴下，一口气做了五十个标准俯卧撑，做完之后还站起来，对着台下的镜头极其自然地秀了一下肱二头肌。
死寂。
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如坟场般的死寂。
所有记者都忘了提问，忘了拍照，忘了自己本来是来拆台的。
所有摄像师都只是本能地举着机器，张着嘴，像一群集体中邪的木偶，呆呆地看着那个刚刚还只剩二十四小时寿命、现在却可以原地做健身展示的“前·癌症晚期病人”。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名为“不科学”的铁锤，反复、无情、并且极有节奏感地砸碎、碾平、再重新搅拌。
“咳咳。”
太上老君那一声轻咳，终于打破了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对着已经陷入石化状态的媒体，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基操勿六”的淡定，也带着几分对凡人少见多怪的慈悲怜悯。
“现在，”他捋着胡子，慢悠悠问道，“还有人，对我们产品的功效，有疑问吗？”
台下鸦雀无声。
别说疑问了，现在就算有人让他们跪下来磕一个，他们估计都得先考虑是不是姿势不够标准会显得不够虔诚。
老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另外，友情提醒一下。‘普罗米修斯一号’，全球统一零售价，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美元一颗。限量发售，先到先得。”
“接受比特币、黄金、军工股票、海底稀土矿开采权，以及……拥有特殊血脉的美少女作为抵押。当然，后者需要经过法务部和夫人们联合审批，程序比较麻烦，建议还是直接打钱。”
他停了停，又笑眯眯地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刀。
“哦，对了，我们还提供‘家庭套餐’和‘企业团购’服务，量大从优。”
“如果是国家级采购，我们还支持分期付款和灵魂质押业务。”
“有兴趣的，可以咨询我旁边这位——已经成为我们全球总代理的卢瑟先生。”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莱克斯·卢瑟。
莱克斯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那双曾经盛满野心与骄傲的眼睛里，复杂得像同时塞进了屈辱、绝望、麻木和认命四种颜色。
最终，他还是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像在用牙往外磨字一样，念出了那句足以被钉上他人生耻辱柱顶端的话：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大家好，我是莱克斯·卢瑟。”
“从今天起，请叫我……金牌销售。”
这一天，被后世医学史正式称为——“末日审判日”。
全球所有制药集团的股价，在发布会结束后的十分钟内，应声雪崩。
无数医院、诊所、疗养院，瞬间门可罗雀。那些曾经被捧上神坛、接受过无数掌声与荣誉的医学专家、诺奖得主、顶尖药企掌门人，一夜之间，集体从“人类希望”沦为了“旧时代的安慰剂推销员”。
一个全新的、被一颗小小黑色丹药所支配的“大健康”时代，以一种蛮横、不讲道理、且完全不给旧秩序留遗书的方式，轰然降临。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