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玛德,老子忍了还不行么!
虽说他和李靖都是一品国公,可李靖一个卫国公,保家卫国的卫,自己这勋国公又能算个什么?
就像十六卫大将军和杂牌大将军,都属于大将军,但身份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卫公李靖,军功盖世,后出将为相,在朝堂话语权极重。
若真与苏定方撕破脸,惹得对方再玩一次血书入长安,李靖在朝堂上稍加运作...
自己这个副总管还没坐稳,就会被皇帝下诏召回,落得个贻笑大方的下场。
忍!
忍不了也必须忍!
张亮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为自己辩解,一字一顿道:
“苏总管误会,并非某等无故滋事。
而是这群刁民聚众围堵,纠缠官军,蓄意挑衅在先。
百般无奈下,某只好令麾下军卒出手还击,稍加惩戒,以正视听。
此乃某亲眼所见,还望苏总管秉公处置,严惩刁民,以儆效尤。”
一听这话,所有劳工顿时炸开锅。
曹尼玛的,还敢恶人先告状是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
“明明是你们无故打人,反倒污蔑俺们滋事?”
“呸,就你这人还国公,什么国公,狗国公!张嘴闭嘴专咬好人是吧?”
方才是被张亮的偌大名头给吓住,众劳工不敢再声张,
可现在有了苏定方坐镇,给他们撑腰,一众劳工再无畏惧。
苏总管没来,你们出手打人。
苏总管来了,你们还当颠倒黑白。
那苏总管特么不是白来了么!
一众劳工纷纷指鼻子大骂,什么南腔北调,吴侬软语、粗俗俚语,怎么难听怎么来。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无数俚语、方言混杂一起,让张亮一土生土长的中原人,听不懂其中真意。
但只从众人狰狞愤慨的脸色上,张亮猜都能猜出,他们骂的很脏,极尽侮辱。
自投效李唐来,追随陛下起兵征战,一路杀伐、步步高升,至今受封国公,手握大权。
朝堂文武百官,哪个见了他,不得礼让三分。
结果今天,被一群卑贱如草芥的底层苦工,当众叫嚣辱骂。
张亮死死攥紧腰间玉带,心底杀意翻涌,近乎失控。
右手几次下沉,堪堪擦过刀柄。
只要拔刀出鞘,身后数十名养子亲卫便可冲杀而出,将这群聒噪的贱民尽数屠戮。
可心底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叫他不可妄动。
不值得。
张亮心底几次权衡,心思急转。
若因一时冲动,血洗码头,纵然能解心头一时之恨。
可...屠戮无辜的罪名,也会死死钉在他身上。
新官上任第一天,滥杀无辜。
不用想,最后肯定是名声尽毁,仕途受阻,还要搭上这沧海道副总管的职务。
为一群苦力贱民,赔上半生功名,往后仕途财路。
血亏。
念及至此,张亮脸色铁青,死死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周身气压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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