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踉跄,顺势瘫坐在地,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哀嚎,飞快传遍四方:
“尔等何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无故殴打守法商贾!
朗朗乾坤,大江之畔,还有没有王法!”
一番做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前来问路的两名养子,当即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错愕。
临行前义父还特意叮嘱,以礼问路、切勿生事。
他俩一路走来,语气是冲了点,但从未动粗,只是开口询问路线。
可眼前这人,为何一上来就自己扇了自己俩耳光。
这要干嘛?
碰瓷讹钱?
其中一人茫然眨眼,只觉得匪夷所思,低声对同伴喃喃问道:
“这...这人莫不是疯癫,我等未曾动手,他为何要自残栽赃?”
一旁谢琳先是愕然失神,稍作思虑,便跟上了张贤的险恶心思。
谢家依附李斯文,荣辱与共,早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今日张亮空降沙洲,不用说,肯定是朝廷派来拆分权力,制衡公爷的。
李斯文失势,对谢家而言绝非好事。
张贤此番闹事,想来也是要借机挑起民愤,给这位勋国公一个下马威,断其声望根基。
念及至此,谢琳毫不犹豫,选择配合。
这份功劳,岂能让张贤独享。
谢琳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一人甲胄衣襟。
五指死死攥紧,脸色涨红,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光天化日,军卒蛮横!
某等安分经商,未曾招惹旁人,为何无故动手伤人?
今日必须给某二人一个说法!否则绝不罢休!”
谢家、张家随行护卫虽一头雾水,但见两位主事打定主意要惹事,只能上前,将两名养子团团围住。
两名养子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自打清晨,他们便停靠码头,却始终不见官吏前来迎接,憋屈又窝囊。
现在,又被两名商贾恶意碰瓷、纠缠不休。
加之周遭人群不断侧目,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两人只觉得无地自容,怒火彻底冲垮仅存理智。
“滚开!”
其中一人当即暴喝,右腿猛然蹬地而起,踹在谢琳肚上。
谢琳身形略显单薄,又哪里扛得住军中悍卒的含怒正蹬。
当即闷哼一声,弓起身子,向后倒飞数丈,差点当场断气。
一脚踹飞拦路的谢琳,两名养子又欺身上前,对准两家随从,抬手就是几个巴掌。
“啪!啪啪!”
二人常年浴血沙场,蛮力惊人,再加上怒气勃发,下手实在没轻没重。
因为自扇俩耳光,张贤脸上本就红肿,再遭连番重击,嘴角瞬间崩裂,血丝滚滚滴落。
“某就打人了,又能如何?”
一养子面露凶光,语气极其嚣张,对着人群高声怒吼:
“知不知道某等何人?
勋国公张亮麾下亲卫!在这穷乡僻壤,我等便是王法!”
下一瞬,两人又悍然出手,拳脚齐落。
沙包大的拳头挥砸不断,将张家、谢家数名护卫尽数按倒在地。
不过片刻,地上数人翻滚哀嚎,衣衫撕裂,皮开肉绽,染红地板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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