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看向玄易子问道。“没有最后。”玄易子说,“因为不会有人活着看到最后。”
心月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
“那叶辰他已经下去了,他要做什么?”
“你听到了。”玄易子看着裂缝的方向,“他要带他母亲走。”
“可阵法。会损坏的。”
“他不在乎阵法。”
玄易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理所当然的平静。
心月愣住了。
“他……不在乎?”
“你不了解他。”叶归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心月转头。
叶归靠在一块半倒的石柱上,脸色依旧很差,嘴唇发白,眼圈发青。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
“你以为我哥是那种会因为'天下大义'就放弃自己家人的人?”叶归问。
心月没说话。
“他不是。”叶归说,“他从来都不是。”
“天塌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乎的人活着就行。”
叶归说完,又把头靠回了石柱上,缓缓的闭上了眼。
苏沐雪站在旁边,攥着那把卷了刃的匕首,一言不发的盯着裂缝的方向。
她的嘴唇在动。
但没人听见她说什么。
这时,玄易子身形一闪,也和叶辰一起进入了裂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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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之内。
八百丈深。
叶辰的身体在黑暗中快速下坠。
灰黑色的岩壁从两侧掠过。裂缝越往下越宽,从最初的两丈逐渐扩大到了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空气变了。温度没什么不同,但空气本身的质感变了。
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
寻常至尊境强者几乎感觉不到。
但叶辰却感觉到了,这是在踏入准帝境才会生出的感应。
这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慢。很沉。几百年才呼一次。
如果叶辰所猜不错的话,那一定是被镇压了千年的天道残骸在裂缝深处蠕.动。
它们只是在那里,若是没有被完全的炼化,那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叶辰感觉到了万古天墓的反应。
天墓在识海中剧烈震动,是带着一种来自深层本能的兴奋。
不仅如此,还有此刻他体内流淌着的葬天者的血脉,每一滴血,每一个细胞,似乎此刻也活跃兴奋了起来。
葬天。
葬的就是天道。
而葬天血脉的存在,就是来终结这一切,也就是埋葬天道。
所以感应到天道残骸的时候,他体内的血脉竟然本能的想要靠近。
叶辰压下了他体内的本能反应,继续下降。
在五百丈的位置,他看到了光。
那是一道很微弱的白光。
光从裂缝底部的某个地方透上来,被层层叠叠的岩壁折射、削弱、打散,到了五百丈的位置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叶辰认得那种光,葬天血脉在他的胸腔里猛烈搏动了一下。
血脉的共鸣。来自血脉深处,和之前忆魔王伪装的那种痛感完全不同。
这种感觉叶辰从小就有过。
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他连自己名字都还记不全的时候。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夜晚。
外面,明月高悬,在屋子里,他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没有被子。
更没有人关心他。
那个时候,他的胸口就有过这种感觉。
一丝温热,很微弱,但一直都在。
他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他的母亲。
哪怕隔着万里之遥,哪怕在沉睡中意识全无,母亲的血脉依然在试图触碰他。
叶辰的眼眶热了一下,收起他的情绪,继续往下。
光越来越强。
白色的月光变成了银白色的辉芒,照亮了裂缝底部的每一寸空间。
下一秒。
叶辰看到了这裂缝
这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之上壁面上刻满了阵纹。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条阵纹都在发出微弱的白色光芒。
整座宫殿的每一道阵纹连接在一起形成了整座大阵!
这是一座来自亘古的镇压阵法,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阵法的覆盖面积非常庞大,整个宫殿的壁面都是阵法的一部分阵纹的复杂程度远超叶辰见过的任何阵法。
叶辰站在宫殿前,轻轻的走入这座宫殿之内。
宫殿之上,刻画着周天星斗图,无数星辰尽在其中,宇宙银河尽在其里面。
但在这些无数星辰的中间,有着一只竖眼在其中闭着眼睛。
看到这只竖眼,叶辰心中一凌,这应该就是天道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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