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15日,上海,车墩影视基地。
《云影》的拍摄进入第四天。今天有一场张煜和沈玥的对手戏——林远和摩托车手叶霜在公路上的邂逅。场景是搭建的郊区公路,两旁是法国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沈玥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脚踩一双黑色马丁靴,头发扎成高马尾,戴着墨镜。她不笑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冷峻的美感,像是随时会转身离开的人。她骑在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上,双腿撑着地,皮裤紧绷,勾勒出大腿的线条。她摘下墨镜,看着张煜。
“上车。”她说,声音干脆。
张煜看着她。“去哪?”
“带你兜风。”
张煜走过去,跨上后座,手不知道放哪里。她抓起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抱紧。”她的腰很细,隔着皮衣能感觉到腰侧紧实的肌肉。摩托车发动,轰的一声蹿出去。风吹起她的马尾,发梢扫过他的脸,痒痒的。她的头发有洗发水的香味,像薄荷。他抱紧她的腰,她把车开得很快,两旁的法桐飞速后退,像时光在倒流。
她在一座桥上停下来,桥下是黄浦江,江水浑浊,缓缓流淌。她下了车,靠在栏杆上,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用手按住。
“叶霜,你为什么喜欢骑摩托车?”张煜站在她旁边。
她想了想。“因为快。快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有风,只有路,只有速度。”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柔软的疼痛。“那你在躲什么?”
她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躲?”张煜笑了。“因为我也在躲。”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温暖。“林远,你是个奇怪的人。”张煜也笑了。“你也是。”
“卡!”赵导喊道,“好!这条过了!”
沈玥从摩托车上下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因为我也在躲’,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很会演戏。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你记得怎么演。”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也许演戏,就是我的本能。”
2012年8月17日,上海,某酒店。
张煜收工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没有水晶吊灯,只有一盏普通的吸顶灯,白色的,圆圆的,像一个月亮。他闭上眼睛,沉入梦乡。梦里,他又站在那扇门前。门后面有光,金色的光,很亮。他身后站着很多人,她们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他知道她们是谁。她们是他认识的人,很重要的人。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走进门里。光淹没了他的视线。
他醒来的时候,眼角有泪。手机亮了,是刘艺菲发来的短信:“张煜,晚安。梦到你了。”他回复:“我也梦到你了。”她秒回:“梦到我什么?”他想了一下。“梦到你在等我。等了很久。”她回复:“确实等了很久。但我愿意。”张煜看着屏幕,嘴角浮现出笑意。
2012年8月20日,上海,车墩影视基地。
《云影》的拍摄进入第九天。今天有一场张煜和孙艺宁的吻戏。赵导对这场戏要求很高,要拍出“心动的一刹那”。场景是搭建的图书馆,高大的书架,旧式的台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空气中画出细小的尘埃。孙艺宁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百褶裙,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披散,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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