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琳亲眼看着田果眼眶发红,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退出,最后被欧阳倩死死拉住。
“这不是训练,这是虐待。”
谭晓琳咬着牙,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经过一天的体验,谭晓琳已经知道在常宁领导下的训练是多么的不科学了。
她没有冲动,她知道要让常宁为此付出代价,需要确凿的证据。
队列中女兵们吃着馒头,泪水止不住地流。
训练了一天,从车上下来她们就没休息过,身上又痛又累。
一想到今天一天的遭遇,女兵们的眼泪那是哗哗的流。
她们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强忍着不敢哭出声,泪水混着馒头往肚子里咽。
谭晓琳看到常宁和雷战站在训练场边缘低声交谈着什么,常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哭泣、那些痛苦都与他无关。
“冷血。”谭晓琳低声评价道。
晚上八点,女兵们纷纷返回宿舍。
宿舍内摆着双层铁架床,床铺简陋,只有一层薄薄的军绿色床垫和一条军被。
经过一整天的极限体能训练,女兵们几乎是一沾床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宿舍里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粗重的、轻微的、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抽泣或痛苦的呻吟。
谭晓琳躺在靠窗的上铺,她没有睡,也无法入睡。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腹部因为饥饿而隐隐作痛,但更让她无法入眠的是心中的愤怒和那个正在酝酿的计划。
她要收集证据,要揭露常宁的“变态”训练方式,要保护这些年轻的女兵不再受到摧残。
但怎么做?什么时候做?
这些问题在她脑中盘旋。
旁边的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谭晓琳侧过身,透过床铺缝隙往下看。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安然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安然给她的感觉就是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兵,话不多。
训练时总是默默完成,不争不抢也不掉队。
此刻,安然正将自己的被褥从下铺搬到上铺。
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安然,你在干什么?”
沈兰妮被惊动了,声音虚弱地问。
尽管已经过去了一天,可沈兰妮的脸色在月光下依旧显得格外苍白。
白天常宁那一拳虽然控制了力道,但到现在她的腹部还隐隐作痛。
沈兰妮站在床边,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腹部。
上铺是她的位置。
“我睡上铺,你睡下铺。”安然低声说,“你身体疼痛,爬上爬下不方便。”
“不用。”沈兰妮拒绝了安然的好意。
要强的她不习惯别人对她散发的善意:“我能睡上铺,不需要你可怜我。”
“这不是可怜,我们只是相互帮助,想要通过选拔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如果今天受伤的是我,你会不会照顾我?”
在情报部门工作过的安然,从沈兰妮说话的语气中将她的心理活动猜得七七八八,马上开始打起感情牌。
沈兰妮沉默了,几秒钟后,她说:“会。”
得到答复后,安然不给沈兰妮拒绝的机会,爬上了上铺并开始铺床。
“战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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