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你有未婚妻,还敢说媒啊?”
高长恭表情委屈,“就算成亲了,也会说媒逼我纳妾。要不是你华胥国主的身份,还能镇住那些人,我真不敢想……”
“以前我没出现的时候,你怎么回绝的?”
“以前也拿你当挡箭牌啊,唯一失效的时候,就是华胥传来你的讣告。不过…”
高长恭垂眼看向她。“不过你本人来了,比我说什么都管用。”
元无忧轻笑,“你不会根本不近女色,只是想借我的名声,才要跟我成亲的吧?那一切都说通了。”
高长恭凤眸一沉,“说通什么?我怎么不近女色了?”
“怪不得你要去打仗,都不让我碰你。”
坐在轮椅上的姑娘,此时凤眸微眯,脸上表情笑吟吟的,说的话云淡风轻。
听在高长恭耳朵里,却刺痛在心窝。
高长恭强忍酸涩的心痛,将直挺的腰杆儿缓缓折下,附身凑近坐在轮椅上的元无忧。
“别用激将法了,你身上有伤,我不能碰你。”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酒气,吐在她耳后。
元无忧瞬间嗅到了危险,真怕他这只端庄的老虎也兽心大发,但她也不想露怯,就大大方方强调:
“那我可以碰你。”
俩人的脸此时贴的很近。
男子黑眸带笑,温热饱满的唇轻吻她的脸颊一下,便满口酒气的问:“要在这里吗?也不怕陛下带人进来围观?”
元无忧忍不住歪头,躲开他的满口酒气。
“当然是回去了。”
“呵。好啊媳妇儿……”
高长恭黏黏糊糊的冲她耳后根吹了口气,这才晃悠着挺拔的腰杆,站直了身,推着她的轮椅离开。
元无忧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对于自己纯情的未婚夫,突然变得烧哄哄的一事,颇为费解。
“对了,你怎么突然会调琴了?谁教你这样跟我黏糊的?”
“没人教啊…就是想和你亲近。”
“你不会真喝醉了吧?”
“没醉,就是很困,想抱着你睡。”
“说的是正经睡觉吗?”
“不然呢……还没成亲,我就算酒后,也不能乱来吧……”
元无忧听着身后男子微醺的话,他平时的嗓音沉稳清朗,中气十足,私下里对她再夹着嗓子发嗲,也还是那种成熟的男子嗓音。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喝了酒,舌头发直,说的话嗲声嗲气,夹着嗓子说的话也都很自然,像江南男子了。
看来以后得多让他微醺了。
不过,他醉后的嗓音嗲是嗲,但也不能一直如此,那和江南人有何区别?
元无忧还是最喜欢高长恭平时的嗓音,那才是他本来的自己,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空荡荡的殿内,只剩满桌近乎完好的宴席。
兰陵王推着汝南女君前脚刚走,就有侍女男仆进殿来,拎着食盒潲水桶,来收拾残局。
紧接着,后脚就来个穿甲的人问:
“汝南女君呢?段左相相邀一见。”
离门口最近的侍女,大大方方答道:“女君刚走。和兰陵王回去了。”
……官邸内,正堂屋里。
因为高长恭犯困,借醉意要跟媳妇腻歪,元无忧便让万郁无虞去门外守着了。
她倒是丝毫不怕高长恭借酒把她怎么样。
果不其然,一屏退万郁无虞,高长恭就急着跟元无忧强调,说她腿部受伤,他这几天都没来照顾她的伤口,自己这未婚夫太失职了。
于是高长恭非要检查她的伤处……但只是很专注的检查腿伤,眼睛一点没乱看,手一点没乱碰。
高长恭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给她敷药,一边夸她伤口愈合的很好,一边斥责她结痂的伤口都绷开了。
在未婚妻不服气的目光中,高长恭叹气。
“我算是明白,以前我一受伤,五弟操心我时的心情了。我也觉得自己受的都是小伤,可是现在我因为在乎你,真的很生气你总是出去乱跑,糟蹋自己身体。”
元无忧想反驳的话,在看到面前这张漂亮的俊脸后,脾气瞬间消散。
罢了,美貌的男人,就是拿来宠的嘛。
于是她满眼深情道:
“我也心疼你,可我不怨你以前太要强,只怨自己来的太晚了。”
没人能抵挡心爱之人深情的注视和情话,高长恭也被她哄的心里瞬间乱糟糟的。
他抿了抿饱满的朱唇,长睫微垂。
高长恭手底下动作迅速地,给她包扎好,才抬头看向自己年少的未婚妻,叹气。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别总去东奔西跑了好吗?”
“那你还要去赤水呢。”
“我今天跟陛下坦言了,我不去赤水,让斛律恒伽去吧。”
“哎?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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