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她就受用这种,纯情懵懂的男人,笨拙又极尽所能的爱着她。
嗯,这几个男人也有不同,当属高延宗最不同。
餐桌上,万郁无虞顺口就问了句兰陵王昨晚怎么说,结果元无忧就冷着脸呵斥他“食不言寝不语,别提他!”
她显然是因为兰陵王,而心情不好了。
万郁无虞没傻到,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只默默陪她吃完,又收拾碗筷出去。
元无忧也没再注意鲜卑少年,吃完就坐着二轮车,催动机关,满地溜轮椅的轱辘了。
等万郁无虞出去一段时间后,再回来,手里就拿了把木质泛红的马头琴。
说要给元无忧拉奏《敕勒歌》。
元无忧一看那黄里透红的马头琴,都盘出油腻的包浆了,便知不是他新买的。
遂好奇地问:
“从哪来的?”
万郁无虞也没藏着掖着,直说道:
“我在洛阳有族人,去借的。”
“好家伙。我这几天没法出洛阳,你在洛阳倒是哪儿都走顺了。”
发现她表情不甘,万郁无虞笑着安抚。
“你知道,我不喜欢与人交流的,我去联络那些人,也只想哄你欢心而已。”
坐在轮椅上的元无忧,看着面前的鲜卑少年,他即便在异国他乡,也毫无怯懦,跟往常一样短发齐腮,脑后一条长生辫儿垂在肩头。
把那张明显具有胡人特色的脸,都给柔和了几分,添了年少的稚气未脱。
元无忧伸手,想摸他的脸,却因坐在轮椅上够不到。
鲜卑少年明白了她的想法,便抱着马头琴单膝跪在她面前,把脸凑过来。
“我来了。你想做什么,跟我说就是,我就是你的腿,我会永远跟随你的。”
鲜卑少年那双深蓝凤眸凝重,噙着笑意,是北境胡人最本能、最纯粹的忠诚和情意。
大抵是因为,北境胡人没有元无忧这种,生来就要逐鹿中原、问鼎九州的奋斗枷锁吧,所以他们可以野蛮生长,随心所欲的活着。刚好元无忧是他的欲,跟随她,也算遂了心。
元无忧不知怎么稀罕万郁无虞好了,便摸了两下他肌肤细嫩、没有伤疤的的脸颊。
与此同时,她想到了高长恭。
昨夜抚摸高长恭脸的时候,触手的肌肤虽然还是这样,少年一般的柔韧细腻,可是在远看瞧不见的地方,他脸上也有细小的疤痕,是经年战役,沙场风霜嚼风咽沙留下的。
将近三十周岁的武将了,怎么可能白面无须,肌肤无瑕呢?
而万郁无虞,就是很标准的,未及冠的少年男孩儿,脸上肌肤细腻光滑,别说伤疤了,就是痘印都没有。
一看他平时,就很注重保护自己这张脸。
此时万郁无虞被心爱之人摸了脸颊几下,把痒都享受成了爱抚,就这样深情默默的看着她。
元无忧讪讪抽回手。
“你拉琴吧。”
万郁点了点头,被她温柔摸脸以后,更有斗志了,恨不得在心爱之人面前,来个孔雀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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