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双绝师妹负气离开本教，师兄一直引以为憾。这些年来，本教上下没有一日不盼着师妹回来。
“如今……她既然已经……谢师妹，你就还是回飞天教做太上长老吧。
“师兄以教主之位担保，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双绝师妹在天之灵，想必也希望你能回来。”
方均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表面上给你天大的好处，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是算计，真要是信了，才是傻子。
谢悠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了。师尊临终前特意叮嘱我，不得回飞天教。所以，抱歉，闻教主。”
她说“抱歉”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闻端礼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没有继续劝，而是忽然转过头，看向方均。
方均正站在谢悠凤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海面，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可就在这时，一道传音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方道友，帮本教主劝劝谢师妹。”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虽然用的是“帮”字，虽然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求助，但方均听得清清楚楚——那根本就是命令。
不是请求，是命令。
方均心中一阵怒火。
且不说他根本不会去干涉谢悠凤的任何决定，就算他想去劝，也绝不可能按照闻端礼的意思行事。
他面无表情地传音回道：
“抱歉，闻教主。谢仙子根本不听从在下的意思，在下劝也是白劝。”
闻端礼的传音立刻又来了，这一次，语气里的威压更重了几分，像是一座山直接压了下来：
“你且劝说，其余的事交给本教主。方道友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方均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连眼神都没变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仿佛在看一朵云。
装傻。
他就是在装傻。
闻端礼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双吊梢眼里，原本那层漫不经心的轻蔑终于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加掩饰的厉色，像是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刀，终于露出了刀刃。
但那厉色只闪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谢悠凤已经开口了。
“闻教主，两位道友。我与方道友还有事要办，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谢师妹？”
闻端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但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悠凤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怎么？”
闻端礼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方均却从那笑容里品出了一股威胁的味道。
“没什么。师兄只是想说——只要你返回飞天教，一切都好说。不管你有什么条件，师兄都可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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