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嬤嬤瞧著萧渡脸上难看的面色,嚇了一跳,手里的戒尺一滑,就落到了地上。
“殿下……”她语气发颤,“老奴这……只是按照娘娘的吩咐行事。”
萧渡冷笑:“母后吩咐了什么是叫你来挑王妃的错处故意为难,还是你自己但凡有了几分权柄在手,便敢拼命为难他人”
刘嬤嬤腿脚一软,当即跪下了:“殿下,老奴……老奴……”
这个问题她的確是没法回答。
若说实话,承认是娘娘叫自己来故意为难人,那不等同於將娘娘给出卖了
而若说是自己一个人有了点权力,就故意折腾王妃,那更是找死了。
她支支吾吾了好半晌。
倒是陈嬤嬤沉稳一些,站出来道:“殿下,我等都是奉命行事,过来教导王妃规矩的。”
“所谓严师出高徒,刘嬤嬤方才那般,也不过就是为了早些將王妃教好,我们也好儘快回宫復命,叫娘娘放心罢了。”
“我等一门心思,都是为了王妃好,绝无殿下您方才所说的那些……”
萧渡:“是吗”
陈嬤嬤正想说“是”,但对上了萧渡仿佛看透了一切,还有几分杀气的眸子,她一时间也顿住了。
她们敢这样对沈棠溪,那也是因为觉得沈棠溪这个皇室的儿媳,是不敢同皇后娘娘叫板的。
可靖安王殿下就不一样了。
殿下是娘娘的亲子,若是对方生气了,要了自己和刘嬤嬤的性命,娘娘难道还会为了她们两个奴才,真的把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不成
刘嬤嬤见情势不妙,开始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方才那戒尺,还没碰到王妃呢,还请您息怒。”
她也是灵机一动,才想起来根本没打到人这件事,所以立刻用以给自己求情。
而萧渡听说了这句之后,脸上的戾气,也果然缓和了几分。
眼神落到了陈嬤嬤身上,陈嬤嬤也不敢继续“镇定”了,跟著跪下了:“殿下息怒,老奴与王妃无冤无仇,绝无故意为难王妃的想法与动机!”
她这话其实也是在侧面表示,自己也很无奈,都是皇后的意思。
萧渡的眼神,落在了沈棠溪的身上,冰冷的语气,霎时间柔和了许多:“可嚇到了”
沈棠溪摇摇头,实话实说:“还好……”
確实是还好,因为与先前在裴家,崔氏能险些把自己冻死在裴家祠堂的手段相比,与崔氏拿著鞭子恨不能打死她的行为相比。
嬤嬤手里的一根戒尺,还真算不得什么。
就是打在自己身上,大抵也不过就是红一片,最多紫一片罢了,顾忌著自己到底是王妃,皇后应当也不想担上打死儿媳妇的恶名……
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吃点苦,但绝不会致命,也不会太严重。
她心里甚至偷偷地觉得:论起折磨儿媳的手段,皇后比崔氏还是差点意思,也不知道是因为皇后的心还不够狠,还是旁的什么。
刘嬤嬤也连忙对沈棠溪道:“王妃,方才都是老奴糊涂,是老奴的不是,您替老奴给殿下求求情吧!”
说著,就开始给沈棠溪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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