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花袭暖再也装不住淡定,连忙上前两步,对着老夫人急促地说道:“祖母!不必了!真的不必再深究了!”
她一边慌张阻拦,一边飞快转头,故作委屈地看向花闻声,想强行把这件事盖过去:“姐姐或许只是一时考虑不周,并非有意害我。想来姐姐也是一时糊涂,我真的没有半点怪姐姐的意思。不过是一件衣物的小事,险些闹得父女失和、府中不安。此事就此揭过吧,我不追究了,真的不追究了!”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要她主动说不追究、就此作罢,旁人只会觉得她大度善良,反而会显得花闻声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还能顺势堵住张妈妈的嘴,不让真相曝光。
可她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花闻声抬眸,眼底是讽刺的笑意,“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直视着花袭暖,继续说道:“古往今来,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明明是有人刻意撒谎、颠倒黑白、栽赃构陷,最后做错事的人轻飘飘一句不追究,就能一笔勾销,然后全身而退,被冤枉的人反倒要白白受着委屈?”
“凭什么施害者有资格说算了?今日若是没有祖母护着我,若是没有证人在场,我是不是就要被钉上心思歹毒、残害姐妹的罪名?”
这番话说得在理,可是花崇礼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此刻见花闻声还不肯罢休,还要当众争执,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呵斥:“够了!花闻声!你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暖儿大度忍让,不愿与你计较,你反倒步步紧逼、不依不饶!你这般尖锐跋扈、刻薄无情,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气度!”
“我步步紧逼?父亲,步步紧逼的人到底是谁?”花闻声冷冷反问。
花崇礼怒不可遏,他作为侯爷的权威怎么能容许被一个小小的女子挑衅。
他当即吼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闭嘴!”老夫人当即厉声打断花崇礼,眼神凌厉,“花崇礼,你给我闭嘴!你简直是亲疏不分、糊涂至极!”
“事情真相未明,你不闻不问,一味偏袒外人,苛责自己的亲生女儿!人家三言两语你就全盘相信,自己女儿百口莫辩,你却半句不信!你这般偏心眼,配做一家之主、配做声儿的父亲吗?”
花崇礼被老夫人怒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可是孝道当头他却不敢再顶撞,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满心不服气地站在原地。
场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张妈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安抚地看了花闻声一眼,示意她不必动气,随后直面厅内众人,开口说道:
“回老夫人、侯爷,今日一早,三位小姐一同出门候车上路。临行前,是侯夫人亲手将那件云锦披风递给大小姐,让大小姐穿戴保暖。路上一路平稳,直到快到宫门口的时候,二小姐的裙摆不小心沾了泥水,弄脏了大半。”
“当时二小姐看着自己衣物脏乱,怕入宴失礼,当场就闹起了脾气,站在路边不肯走,哭着吵着说羡慕大小姐的披风干净好看,非要大小姐把披风让给她。大小姐起初不肯,二小姐就一直哭闹纠缠不休,大小姐实在被缠得没办法,顾及姐妹情面,才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让给了二小姐。”
“从头到尾,是二小姐主动讨要、哭闹逼迫,并非大小姐主动赠予,更谈不上大小姐蓄意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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