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个太监都对付不了。
冯保感受到了杜江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高进,你到底想怎样?”
李凡负手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冯督主,你刚才打了咱家的人。“
“这件事,你要给个交代。“
冯保猛地转过身,双眼瞪得溜圆。
“什么交代?”
李凡看了一眼那个被打的番子,吐出了一句话。
“你无端打了他一巴掌,就得向他道歉。“
冯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堂堂东厂掌印太监,向一个番子道歉?
“高进,你不要太过分了!“
“咱家是东厂的督主!是你的上官!“
“咱家打一个番子,天经地义!“
“你让咱家给他道歉?你做梦!“
他的唾沫星子飞溅,脸涨得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他活了五十年,在东厂经营了十几年。
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
更没有向一个小小的番子道过歉。
这种屈辱,他宁死也不会接受。
杜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他虽然被关在东厂大狱里,心情极差,但他不介意在这个时候煽一把风。
“冯督主,这位高提督可真是厉害啊。”
“居然让堂堂东厂督主,给一个番子道歉。”
“这要是传出去,冯督主的脸面可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
“是啊,冯督主好歹是东厂的掌印太监,怎么能向一个番子低头?”
“高提督,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冯督主,您可不能答应啊!”
每一句话都像火上浇油,让冯保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死死盯着李凡那张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高进,咱家最后说一遍,咱家绝对不会道歉。”
“今天,咱家不仅要带走杜尚书他们,还要让你知道这东厂,到底谁说了算!”
他猛地转过身,朝杜江一挥手。
“杜尚书,我们走!”
“咱家今天倒要看看,谁敢拦咱家!”
他大步朝监牢大门走去,气势汹汹。
杜江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连忙跟上。
其他大臣也纷纷迈步,准备离开。
那些守在门口的东厂番子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边是冯督主。
一边是高提督。
听谁的?
就在冯保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大门外传来。
一个身穿紫色宦官服的年轻太监,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一进过道,他便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在监牢里回荡:
“陛下有旨……”
所有人齐齐停下了脚步。
冯保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杜江的脸色也变了,死死盯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那年轻太监深吸一口气,高声宣读:
“杜江等人,当众羞辱谩骂朝廷命官,本应严惩。”
“但念其多年劳苦功高,从轻发落。”
“着杜江等人在东厂大狱反省三日,不得离开东厂大狱半步。”
“三日之后,释放归家。”
“若有违者,严刑处置。”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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