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出了这样的丑事，正院与崇本院哪有心情去看烟花？
再说慈寿堂，老夫人年纪大了，这个点估摸着都睡了两觉了。
姜玉娆努力撑着眼皮，正在炭火盆前暖手，抬头去看贵妃榻上看书的某人，他倒是神采奕奕。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回过头来，“要去吗？”
她眨了眨眼，“没人看的话，岂不是可惜了吗，今年的烟花是我置办的也。”
萧君凛合起书，下榻，“那走吧。”
茗襄与青黛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雀跃。
她们都盼着看烟花呢！
但各院下人都是跟着主子的，比如正院与崇本院的主子不出动，那他们院里的下人也不能去。
子时寒凉，姜玉娆披了一件狐裘，端着汤婆子与萧君凛出院门。
一想到今夜侯府的烟花，阴差阳错地要被她们独享，没有需要应付的长辈，她心头更加憧憬。
然而，天不遂人愿。
到了前院时，天边竟火光冲天。
饶是离得很远，也不可忽视。
萧君凛作为京兆少尹，哪怕是在休假中，也不能推责。
季温得消息很快，匆匆赶来，“公子，出事了，东照坊起了大火，皇城司的人已经赶过去了，您要过去吗？”
东照坊与文安侯府，虽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北，但走最近的路过去，也不过是过几条街，并不算远。
月色下，萧君凛眉头紧锁，声音沉重地道：“我得去看看。”
他像是有些愧疚，等她回复时，脚步也迟迟未动。
姜玉娆倒并不因为“不能与他一起看烟花”而感觉失望，烟花什么时候都能看，不差一时半会。
她一心考量着他的身份，与他现在正在“病中”，赶过去会不会露馅。
忽而想到别的，她追问季温，“乔大人去了吗？”
季温恭敬回禀：“回少夫人，还未得到乔大人的消息。”
她点点头，看向萧君凛时，面色慎重，“乔大人年纪大了睡得早，就算要赶过去也会晚一步，你快去吧，赶在他前面。”
萧君凛眸光一深，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唇瓣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改了措辞，“你还看烟花吗？”
“我看完再回去，”姜玉娆将手中汤婆子递给他，“你切莫忘了，你在病中，出去也记得装上一装，免得外人发现端倪，事后参你装病休沐。”
他“嗯”了一声，没有拒绝她的汤婆子，捂在手里，吩咐茗襄，“照顾好少夫人”，语罢，头也不回地踏步出府去了。
一路上，走几步便咳一声。
这厢。
姜玉娆目送他离去，环顾院中，只有几个东苑的丫鬟与前院值守的护卫，便再无别人。
崇本院与正院的下人不来看烟花就罢了，怎么连厨房、浣衣坊、前院的丫鬟小厮们都不来。
她还在想要不要再等等再放烟花，茗襄倒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迟疑道：“少夫人，旁人大抵是不会来了，虽然府中没有明令禁止不让大家看烟花，可是，如今府中关系尴尬，他们大多是向着正院与崇本院的，正院与崇本院的人都没来，他们自然也怕来了会被穿小鞋。”
姜玉娆明白了，也不多做他想，扬起笑容，“那就点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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