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走在前面，外袍遮住半张脸，手里拿着一块临时弄来的通行牌。关口近卫伸手拦人，他把牌子递过去。
“外环物资转移。”
近卫看了眼牌子，又看了眼远处火光，骂了一句，“快滚，别堵路。”
苏墨白点头，带着两人出了城门侧道。
等王城高墙被甩到身后，凉冰才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一辆低调的悬浮载具停在一处阴影处。
旁边站着三名披斗篷的女天使，手都按在武器旁。
车门打开。
鹤熙坐在里面，银发束起，指尖在膝上停了一下。
凯莎也停住了。
凉冰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
三个人隔着车门对视。
两年不见，谁都没有先问为什么。
最后还是鹤熙开口。
“好久不见。”
凯莎看着她，“好久不见。”
凉冰也道：“好久不见。”
话很短。
可苏墨白能感觉到，凯莎的目光从鹤熙身上掠过，又落到他脸上。凉冰更直接，眼神在他和鹤熙之间走了一圈，嘴角动了动，忍住了。
她们当然疑惑。
鹤熙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是她接应。
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苏墨白抬手扶住车门，“先上车。”
凉冰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进车里。
车门合上。
鹤熙抬手敲了敲前舱。
“走。”
悬浮载具无声启动，贴着旧渠阴影滑入夜色。王城方向，警报还在响，火光照亮半边天。
车厢里没人说话。
凯莎坐在苏墨白左边，凉冰坐在右边。
鹤熙坐在对面。
苏墨白被夹在中间，抬头看了看三个人的表情。
很好。
救是救出来了。
但接下来，好像更难活。
凉冰先动了。
她伸手揽住苏墨白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笑得很轻。
“小变态。”
苏墨白抬眼，“嗯？”
“可以啊。”
凉冰的手指在他肩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们在王宫里等你，你在外面连鹤熙都弄到手了？”
车厢里顿时静了一下。
苏墨白眼皮一跳。
他就知道。
凯莎坐在旁边，脸色倒是平静，只是视线也落了过来。
“你确实没和我们说过鹤熙的事。”
她声音不重。
但苏墨白听得后颈发紧。
凉冰继续贴近他，语气慢悠悠的，“该不会这几年，你都是和她一起过的吧？”
“所以现在才想起来救我们？”
苏墨白当场坐直。
“没有。”
凉冰眯眼，“我还没问完呢。”
“这种问题不需要问完。”
苏墨白立刻摆手，“我和鹤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凯莎看着他，“那是哪样？”
苏墨白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这事真不太好解释。
说几个月前遇到鹤熙？
那要解释为什么遇到。
说鹤熙现在帮自己管势力？
那又要解释为什么她会愿意帮。
苏墨白咳了一声，“我几个月前才遇到她。”
凉冰挑眉。
“几个月前？”
“对。”
“不是两年？”
“当然不是。”
苏墨白一脸正色，“我和她清清白白。”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应该挺有说服力。
于是他转头看向鹤熙。
“对吧？”
鹤熙没有立刻回答。
她刚才听见苏墨白说“清清白白”时，指尖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
其实这话没错。
他们确实什么都没有。
苏墨白给她资料，给她位置，给她信任，也给她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可他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
连半句容易让人误会的话都没有。
他现在急着撇清关系。
也很正常。
凯莎和凉冰才是他真正要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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