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听到温凡这句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温凡真是上道,那她就不计较他把她扎成刺猬的事了。
德福一张脸皱成苦瓜,“要这么久吗?郡主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了?”
“没事,”温凡神色淡然,“我会给她喂回生丸,保住她的生机。”
德福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对着温凡道:“那老奴去外面等您,有什么吩咐您叫我就成。”
温凡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德福自己先开口说出去,他刚刚还在想找个什么理由把他支走呢。
德福出去后,沈知鸢睁开了眼睛,她不敢大幅度动作,只是直直地盯着温凡,轻轻抬了抬胳膊,示意他放血。
温凡摇了摇头,从自己小药箱里拿了一些东西出来。
半刻钟后,一碗满满的黑血被温凡从内室端了出去。
德福吓了一跳,“你给郡主放了这么多血?”
这……这哪里是治病,没病也要治出病来了。
温凡煞有其事地回道:“没办法,若是不放得多一些,那毒很难彻底清除,难不成要让那毒伴随郡主一生吗?”
德福被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奴不懂这些,还请神医勿怪,这几天神医便先住在荣府吧,老奴回宫去给皇上回信。”
余氏听到温凡说要放血的时候,脸上表情差点没崩住,后来见他不是真的要从知鸢身上放血,这才安心了下来。
此刻听到德福的安排,满是感激地道:“多谢皇上,多谢公公,等知鸢好了,一定让她入宫谢恩。”
余氏送德福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温凡一人。
他走入内室,咳了两声,见沈知鸢没有反应,“行了,别装了。”
沈知鸢从床上弹起来,看向温凡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今天这戏不错,过两天我要出门,你帮我打掩护。”
温凡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不轻:“我凭什么帮你?”
“啧。”沈知鸢挑了挑眉,“方才你已经上了我这条贼船,再想下去可就难了。”
温凡被她这无赖模样堵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知鸢叫住他,“我还有事问你。”
温凡回头:“什么事?”
“我祖母如何了?”
“你祖母头疾严重,”温凡顿了顿,“不过你送来得还算及时,还没到无法挽救的地步,如今在我原先的住处将养着,再调理个半年就差不多了。”
沈知鸢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
温凡也不想再继续受气,转身出了房间。
夜色沉沉,几声鸟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荣府外的紫苏树下,沈知鸢与烈戎碰上了头。
“不可能。”烈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旦真干了这事,我们会被朝廷追杀的。”
沈知鸢早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谈成,便开始循循善诱:“当初让你们去救司徒怀瑾,不也是一点没暴露吗?这次肯定也不会。”
“流放路上官兵不多,我找你们只是个保障罢了。”
烈戎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她:“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知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荣府墙边红色灯笼透过来一点光亮,打在沈知鸢精致的眉眼上,衬得那双狐狸眸亮得不像话。
可烈戎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信不得。
不过这是沈知鸢最后一件事情了。
答应她,就意味着以后再也不用受她控制。
而且上次的事,影阁确实全身而退了,想到这里,烈戎便忍不住想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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