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既然如此那我也到时候就想想办法帮帮你。”
见路明非已经找到了靠山,而且还精准的找上了咨询所食物链顶端的那个,林登顿时放弃了接着折腾他的打算,略带残念的说到。
说完他端起面碗,吸溜吸溜几下就将碗里的面连汤咽下肚,然后抹抹嘴站起身,朝着训练场走去。
“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小楚子。”
......
已是深夜,但此刻训练场边上的一排排照射灯却将此处照的宛若白昼。
楚子航站在场地中央,右肩的绷带在衣领下隐约可见。
但他的站姿依旧笔直,握刀的手依旧稳定。
目视!
吐纳!
鲤口之切!
拔付!
切下!
血振!
纳刀!
楚子航现在正在练的是在日本时从犬山贺那边学到的正宗居合斩,还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感悟。
村雨的刀光在他的操控下,不断地在训练场内闪烁,将黑色的夜空切成一片一片。
就像是在用刀锋丈量某种肉眼不可见的距离。
右肩的伤让他每完成一轮收刀都会短暂停顿片刻,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但他的下一刀仍然会精准地落在同一个角度。
忽然,他停下了。
因为林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端着一杯咖啡坐在了场边的长椅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嗯?怎么停了?”
见楚子航停下,林登赶紧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打扰的意思。
“你忙你的别管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影不影响明天继续工作。”
楚子航闻言沉默了一秒,然后将村雨收入鞘中,平静地回答道:
“我没事老板,伤口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这话听起来看似实在逞强,但林登却来了兴趣,立刻追问:
“判断什么。”
而这次楚子航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场地边缘,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那只手。
这只手,在几个小时前曾亲自将他父亲脸上的控制器摘了下来。
又在那十几分钟后,亲身见证了父亲再次被掳。
但它到现在为止,却依旧没有一丝颤抖。
“判断自己接下来该往哪走。”
楚子航低沉的声音响起。
依旧平稳,不见一丝颓废。
“之前您回来之前,酒德麻衣小姐向我解释了本次的战斗情形。”
“奥丁被击溃,孵化中心被摧毁,带走父亲的也不是完整的敌人,只是他留下的残存术式。”
“老板,这不怪您。”
林登闻言点点头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把今天的结果当成失败。”
于是楚子航继续讲述:
“因为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父亲在哪,甚至连他的死活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消失了,在一个雨夜里开着那辆车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在找上您之前,我调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像是雾里的光,抓不住,也追不上。”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而今天,我亲手摘下了他的面具,探到了他的脉搏,确认了他还活着。”
楚子航抬起头,看着滨海市的夜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以前我是像在一片永远都驱散不了的雾里找人,只能凭一腔热血毁灭我见到的所有敌人。”
“而现在,雾散了。”
“敌人是谁、猎物在哪、该往哪个方向追......”
“我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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