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横移，强行挡在紫府之前。
六耳齐震。
钟声撞入识海。
他身体一晃，血顺着耳后流下。
东王公怒道：
“太一，你堂堂东皇，竟拿紫府众仙逼他？”
太一淡淡看了他一眼。
“战场之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本皇？”
东王公脸色铁青。
太一的目光重新落回陆昊身上。
“第三息。”
陆昊擦去嘴角血迹。
“你倒是挺会数。”
太一抬手。
混沌钟第四响。
第五响。
第六响。
连续三声几乎不分先后地落下。
东海天穹直接崩裂出三道巨大的黑痕。
红云脸色骤变，立刻用九九散魄葫芦护住众仙心神。
镇元子地书展开，死死压住紫府地脉。
西王母太阴仙轮化作寒月，抵住钟声外溢。
东王公以纯阳帝印强撑紫府气运。
可真正承受钟声核心的，依旧是陆昊。
第四响，陆昊胸口凹陷。
第五响，他左侧两只耳朵裂开血纹。
第六响，他整个人被震入东海之中。
海面炸开。
无数海水倒卷九天。
紫府众仙一片惊呼。
“陆昊道友！”
太一站在天穹之上，神色没有半点松动。
“第六息。”
他抬起手。
混沌钟第七响正在酝酿。
可就在此时，东海深处传来一声低笑。
海面裂开。
陆昊从海底一步步走出。
他浑身是血，山海经悬在身侧，鸿蒙量天尺被他扛在肩上。
混沌珠虚影忽明忽暗。
六只耳朵全都在流血。
可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太一皱眉。
“你笑什么？”
陆昊抬头看他。
“你这钟，确实好听。”
太一眼神一沉。
陆昊咧嘴。
“第一声镇时间。”
“第二声定空间。”
“第三声借敌护敌。”
“第四声震肉身。”
“第五声碎元神。”
“第六声压因果。”
他说一句，太一眼神便冷一分。
陆昊继续道：
“你若愿意敲到第九声。”
“这混沌钟里有多少法，我便听走多少法。”
太一眸中太阳真火猛然爆发。
“狂妄。”
陆昊上前一步。
“你可以不敲。”
太一冷笑。
“激将？”
陆昊摇头。
“不是。”
他抬手，指向混沌钟。
“我是在告诉你。”
“你敢敲，我就敢听。”
“你敲一声，我听一声。”
“你敲九声，我听九声。”
太一掌心按在混沌钟上。
东海天地瞬间变色。
陆昊没有退。
反而闭上眼，六耳全部展开。
太一声音冰冷。
“那本皇便敲给你听。”
混沌钟第七响。
咚！
陆昊七窍流血，却没有倒。
第八响。
咚！
山海经书页破损，混沌珠虚影被震得几乎溃散。
陆昊仍站着。
太一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异色。
陆昊缓缓睁眼。
“还差一声。”
太一没有犹豫。
第九响落下。
咚——！
这一声，东海彻底失声。
紫府众仙耳边一片空白。
时间、空间、元神、肉身、因果、气运，像被同时镇入混沌钟内。
陆昊站在钟声中央。
六耳炸开血雾。
他的身躯摇摇欲坠。
太一冷声道：
“第九息。”
“你听完了吗？”
陆昊低着头，没有动。
太一抬手，准备第十息杀人。
可就在他抬手的一瞬。
陆昊忽然笑了。
“听完了。”
他抬起鸿蒙量天尺。
尺身之上，九道钟音纹路逐一亮起。
太一瞳孔骤缩。
“不可能。”
陆昊一步踏出。
“你敲完了。”
“该我了。”
一尺落下。
不是砸太一。
是砸向混沌钟音残留在天地间的回响。
咚！
一声反钟音，从鸿蒙量天尺上响起。
混沌钟猛地一震。
太一脸色一白，竟被自己的钟音反噬，后退半步。
太阳星中。
帝俊骤然起身。
白泽失声道：
“他反推了混沌钟九响！”
东海上。
陆昊浑身浴血，却笑得张狂。
“太一。”
“你的钟。”
“我会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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