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强走后,包间里。
张建斌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几分阴沉的笑意。
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张哥,这子太不识相了,要不要给他找点麻烦?”
“找什么麻烦?”张建斌端起酒杯晃了晃。
“这还不简单?”
尖嘴猴腮的瘦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了几句。
张建斌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道:“是得让这姓林的受点教训。
让他知道知道,在这清河县,得罪了什么人。”
当天晚上,张建斌那桌吃到快十点才散。
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王春梅带着服务员收拾包间的时候,发现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桌布上洒了好几处酒渍,菜汁淌了满桌,有一把椅子的扶手被烟头烫了个黑疤。
“这群人什么素质。”王春梅一边收拾一边嘟囔。
第二天一早,收银台刚开门,张建斌就派人来把账还了。
赵志军数了数钱,一分不少,加上昨天那桌,一共六百三十八块。
他在账本上划掉张建斌的名字,跟林国强:“三姐夫,那姓张的把账还了。”
林国强看了看账本,点了点头,没话。
他知道,以张建斌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事恐怕还没完。
果然,到了第三天中午,出事了。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饭庄大堂,挑了张正中间的桌子坐下。
一个穿花衬衫,一个剃光头,话嗓门大得整个大堂都听得见。
王春梅迎上去,把菜单递过去,笑着问:“两位吃点什么?”
花衬衫把菜单往旁边一推,翘起二郎腿,大着嗓门:“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都端上来!老子有的是钱!”
光头也跟着起哄:“对!什么三套鸭子、葱烧海参,全上全上!
老子今天要好好搓一顿!”
王春梅收起菜单,微笑着了声请稍等,转身去了后厨。
菜端上来之后,两人开始喝酒划拳,动静大得像在戏台子上唱戏。
“五魁首啊!六六顺!”
“八匹马啊!全来了!”
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有一桌是一家老出来吃饭的,老太太被划拳声吵得直皱眉,孩子吓得往妈妈怀里钻。
另一桌是几个做生意的老板在谈事情,被吵得根本没法话。
其中一个摇了摇头,喊服务员结账。
赵志军走过去,客气地弯了弯腰:“两位同志,麻烦声音稍微一点,旁边还有别的客人用餐。”
花衬衫斜了他一眼,扯着嗓子回了一句:“怎么了?吃饭还不让话了?你们这儿是饭馆还是灵堂?”
光头也跟着嚷嚷:“就是!老子花钱来吃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赵志军压着火气,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两位声些就行,不用压低,但别喊成这样……”
“行了行了,知道了。”
花衬衫挥了挥手,态度敷衍得不能更敷衍。
赵志军走开后,两人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又开始划拳。
而且这回更过分,喝到兴头上,花衬衫猛地站起来,指着光头的鼻子骂了一句:“你他妈耍赖!这拳不算!”
光头也站起来,一把揪住花衬衫的衣领:“谁耍赖?你谁耍赖?”
两人推推搡搡,把桌上的酒杯都碰倒了,酒洒了一桌布。
旁边的客人吓得纷纷起身,生怕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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