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身后传来开门声，伴随着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呻吟。
“嗯嗯嗯……腰好酸……”
夏晚萤揉着后腰，披了一件萧正的宽大外套，光着两条腿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外套垂到膝盖上方，里面显然什么都没穿，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下方几道浅红的痕迹。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嘟囔着：“哥哥你怎么起这么早……人家还没……”
话说到一半，她抬起头。
视线越过萧正的肩膀，落在光膜外面的世界上。
那片死寂的冰原。
那条碎成渣的变异海鱼残骸。
夏晚萤的话卡在喉咙里，瞳孔猛地放大。
“！！！”
她两步冲上来，整个人钻进萧正怀里，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小脸煞白。
“哥、哥哥！外面怎么变成这样了！那条鱼是不是死了！它怎么碎了！！”
萧正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抖成筛子的小姑娘，嘴角抽了一下。
两秒前还嗯嗯唧唧喊腰酸，现在力气倒是挺大，差点把他衣服扯烂了。
“怕什么？”
他拍了拍夏晚萤的后脑勺，让她转过头再看。
“你现在穿的比昨晚还少，感觉冷吗？”
夏晚萤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两条腿和那件快要滑下肩头的宽大外套。
不冷。
一点都不冷。
外面是零下四十五度，她穿成这样站在甲板上，体感跟春天的午后一模一样。
她慢慢松开攥着萧正衣襟的手，仰起头，目光从那道淡金色的光膜扫过，最终定格在萧正脸上。
“哥哥……”她小声地叫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依赖。
萧正没应，他的视线已经越过夏晚萤的头顶，锁定在远处冰面上几个黑点。
几艘木筏。
不，应该说是几块被冰层完全包裹的木板。
它们被冰川的挤压力推着，顺着冰面的裂缝轨迹，正朝青铜船的方向滑来。
“哥哥？你在看什么？”
夏晚萤顺着他的视线转头。
木筏越来越近。
隔着光膜，细节逐渐清晰。
甲板上，矗立着十几座人形冰雕。
有的保持着蜷缩抱膝的姿势，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
有的伸直了两条胳膊，十根手指朝天空张开，像是在临死前抓向什么虚无的救赎。
他们的面部表情被永久凝固。
恐惧。
绝望。
痛苦。
连眼珠子都被冻成了乳白色的冰晶球，空洞地瞪着这片无边的冰原。
夏晚萤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
“那是……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
第二艘木筏滑得更近了。
上面的桅杆歪歪斜斜地插着一面破烂的旗帜，被冻得硬邦邦的，被风吹都纹丝不动。
旗帜上面有两个字。
“铁壁”。
夏晚萤捂住了嘴。
铁壁营。
赵奎的人。
昨天在区域频道里叫嚣着要“踏平萧正”、“平分物资和女人”的那支讨伐军。
这就是他们的先遣队。
他们连萧正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老天爷亲手抹杀了。
夏晚萤的手在抖，那些冰雕太瘆人了。
她扭过头，不敢再看。
萧正倒是很平静。
一千二百人的铁壁营，加上临时纠集的三千人讨伐舰队。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