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究竟该忠诚于谁呢？”
帝天微微侧头。
“是忠诚于魂兽一族……还是忠诚于主上？”
碧姬的语速变快了，像是在说服帝天，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既然叫她主上，是不是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呢？”
帝天皱起了眉头。
“碧姬，你什么意思？”
碧姬深吸一口气。
“在这个视频里，明确交代了主上与唐舞麟是真心相爱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激动。
“主上似乎未来想找的，是一条魂兽与人类共存的道路……所以她才愿意牺牲自己。”
碧姬抬起头，目光直视帝天。
“如果双方能够共存，和睦相处……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激进了？”
话音落下。
帝天陷入了沉默。
他并不是在思考碧姬所说的“和睦共存”有没有道理。
他是在想——自己应不应该听银龙王的话。
毕竟。
她是自己的主人。
可这份沉默还没有持续多久，另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
“碧姬，你想得太简单了。”
万妖王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刺耳而尖锐。
“和睦共处？不过是弱者苟活的自欺欺人的借口。”
万妖王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族群中的和睦共处，是完全不可能的。”
“莫说人类与魂兽，就是我们魂兽之间不同的族群，都无法团结和睦。”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如果我们拼命争取，或许还有机会胜利，获得我们自己的利益。”
“可如果选择退让……或许，人类前期会伪装，让我们放松警惕。”
万妖王的语气变得阴冷。
“可等我们没有反抗机会后，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他冷笑。
“人类有一句话说的好——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万妖王的目光如刀般刺向碧姬。
“碧姬，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以你的思想去判断所有人……这样的话，是活不久的！”
碧姬一愣。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反驳。
可话还没出口——
“够了。”
帝天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让整个生命之湖地下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帝天转过头，目光落在万妖王身上。
“万妖王说得对。”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看来，我们这些人中，的确只有万妖王有足够的大局观。”
帝天的眼神变得凌厉。
“我们不可能把主上给害死，最后让人类给我们施舍存活的希望！”
他顿了顿。
“哪怕这唐舞麟的确算是个好人……却也代表不了所有的人类，与未来的人类。”
帝天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砸下来。
“我们要做的，是防止主上如光幕中那样……最后爱上人类。”
“唯有自强，才是魂兽一族唯一的出路。”
他深深地看向碧姬。
那目光里有警告，有威严，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以后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了。”
碧姬怔怔地看着帝天。
她的嘴唇在颤抖。
她想说什么。
可最终。
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生命之湖地下，只剩下水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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