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王冠希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几点？”
对面秒回，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明天晚上八点开始，哥哥你一定要来哦～～”
“我会在直播间等你的～～”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爱心表情。
王冠希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
苏倾羽在旁边探过头来，瞄了一眼他的屏幕。
“又是那个女主播？”
“嗯。”
“她找你干嘛？”
“邀请我参加粉丝见面会。”
苏倾羽撇了撇嘴，没再问了。
但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一种说不清的、隐隐的不安。
她见过林小鹿看王冠希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也曾用那种眼神看过王冠希。
......
运营发完邀请函之后，坐在电脑前，把发给十几个“大哥”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每个人都回了。
有的回“好”，有的回“几点”，有的回“第一名多少钱能拿下”。
只有一个回了“滚”。
运营也不在意，拉黑就是了。
他重点盯着“摄影师”的回复。
“几点。”
就两个字。
没有问“多少钱”，没有问“特别奖励是什么”，没有问“能不能保证第一名”。
就是“几点”。
运营靠在椅背上，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这种大哥，最爽快。
不问价，不还价，不墨迹。
你出价，他付款。
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他拿起手机，给Suy发了条消息。
“明天晚上，那个摄影师大概率会冲第一名。”
“你准备好，到时候跟他好好聊，争取把他发展成长期饭票。”
Suy正在敷面膜，看到这条消息，手指顿了一下。
她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面膜贴在脸上，凉凉的。
但她的心更凉。
她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刚签约的时候，她问运营：“我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
运营说：“不会。你只会变成一个比以前更有钱的人。”
现在她比以前有钱了。
但她也确实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
Suy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
明天晚上，她要坐在镜头前，对着那些出价的男人笑。
谁出的价高，她就跟谁吃饭。
吃完晚饭，还有“特别奖励”。
运营什么都安排好了。
Suy闭上眼睛，不再想了。
......
王冠希打完游戏，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小鹿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张吊带睡裙的自拍，配文“准备睡了”。
他看了两秒钟，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翻到suy777的对话框。
“明天晚上八点开始，哥哥你一定要来哦～～”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如果林小鹿也搞这种“粉丝见面会”，她能拍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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