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安已经闻到了厚重的空气,心里有些好笑。
今天某人又要洗一大堆尿布床单了。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孩子哭的时候缠着自已,哼。
何斌来接云安安的时候,季绍霆正哀怨的在院子里洗尿布,他面前的盆子里还泡着铭铭和希希加了料的床单。
“季副团长,我来接嫂子去医院。”
何斌看了季绍霆一眼,心想男人有了媳妇孩子就是不一样啊。
以前那么严肃的一个人,现在竟然顶着一张怨妇脸。
也不知道师长看到他这样,会不会偷偷笑他。
“行,你先坐一会儿,她马上就出来。”
季绍霆先招呼何斌坐,然后又冲房间的窗户叫了一声云安安。
云安安出来后,何斌就忍着笑跟她一起走了。
留季绍霆一个人在家和盆子里的尿布床单做斗争。
到医院时,邱院长已经等在钟老的病房门外了。
“邱院长,我没来晚吧?”
云安安没有手表,结婚的时候季绍霆要给她买,她没要。
来丰城后两人也没机会去买。
“没有没有,是我来的早。”
邱院长来了就进病房看过钟老,钟老的主治医生说,钟老已经脱离危险期,就算不醒也不会很快离世。
这让她对云安安的医术又多了一些信心。
昨天去请云安安的时候,她多少有点碰运气的想法。
毕竟云安安医术怎么样,她只有一个病人可以参考,而且那个病人和钟老的病也不是同一类型。
不过云安安诊病认真,行针手法娴熟,昨天的诊断结果她并不怀疑。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效果了。
“走吧,我和钟老的主治医生都说好了,从今天开始,钟老头上的创口只用你制作的外用药。
医院这边每天还是正常给钟老挂液体。”
邱院长为了这事,昨天就去找钟老的主治医生商量。
最后还是她和苏师长一起担保,如果钟老没救过来,责任由他俩承担,钟老的主治医生才同意。
“好。”
云安安点点头,跟着邱院长一起进了钟老的病房。
病床上的人和昨天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口鼻上罩着氧气罩,连着药瓶和他手背的胶管里,正在规律的滴着点滴。
以前征战沙场的肃杀之气,在此刻看不到丝毫踪迹。
“邱院长,我要拆掉钟老头上的绷带。”
云安安放下行医箱,去病房自带的卫生间里洗手消毒,然后就打算给钟老上药。
“行,我给你打下手。”
邱院长也赶紧进卫生间洗手消毒。
两人一个扶着钟老的头,一个拆绷带。
很快就露出了钟老被刮成光头的脑袋。
上面几道陈年旧伤,自然也落到了云安安眼里。
“钟老年轻的时候带着队伍打鬼子,后来又去了抗援战场,他头上的伤有打鬼子的时候留下的,也有抗援的时候留下的。
到现在,他脑袋里面还有一个弹片。
咱们国家最顶尖的脑外科医生都不敢取,说留在脑袋里面只要不移动就没事,要是取,可能就下不了手术台。”
见云安安在看钟老头上的伤口,邱院长就跟她讲了讲这些伤口的来由。
她到干休所医院已经六年了,那些老首长老干部的革命事迹,她基本天天都在听。
有的是他们自已讲的,有的是部队或是政府来慰问的时候讲的。
总之就是,那里的每一个老人都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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