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朝奉又看了林清雪一眼，犹豫了几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屋子温度骤降的话。
“或者，你可以把这位林总留下来。交给定风阁。换你和其他人的安全。”
空气凝固了。
林清雪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但她的表情没有变。
她甚至没有转头看林烨。
因为她知道答案。
“砰。”
一声闷响。
老朝奉面前那张百年阴沉木的工作台，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台灯晃了一下。青铜器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朝奉愣住了。
他没看到林烨动手。但工作台上那道裂缝，至少有两指宽，像是被人用千斤之力生生劈开的。
“我说过。”林烨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也不是为了交人。”
他的目光落在老朝奉身上，没有怒意，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笃定。
“我的女人，天王老子也动不得。谁敢伸手，我就断谁的手。”
老朝奉的嘴唇动了动。
他看了看那道裂缝，又看了看林烨的眼睛。
然后，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竟然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三年了，我终于等到一个敢说这话的人。”
他弯腰从箱子最底层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烨。
“这里面是翠华山庄的完整建筑图纸，包括地基下的十三个你得自己找。”
林烨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收进了内袋。
“还有一件事。”老朝奉的表情变得严肃，“阵法有一个弱点。三十六个阵眼不是同时激活的，有一个启动顺序。如果你能在阵法完全激活之前，破坏掉至少六个外围阵眼，整个夺运大阵就会失控崩溃。”
“六个？”
“至少六个。而且必须在开场后两个小时之内完成。超过两个小时，阵法会进入自锁状态，届时就算你把所有阵眼都砸了也没用。”
林烨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林清雪站起身，向老朝奉微微欠身：“谢谢您。”
老朝奉摆了摆手：“别谢我。我这把老骨头帮不上什么忙了。但你们要是真能把定风阁掀了……”他顿了一下，“替我那六个老朋友，讨个公道。”
“会的。”林烨说。
两人走出古月斋。巷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太阳被两侧的老墙挡住了，只剩下一线天光。
林清雪走在前面，没有说话。
但林烨注意到，她的脚步比进来的时候稳了很多。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刚才的话。”
“哪句？”
“天王老子也动不得那句。”
“怎么了？”
林清雪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侧脸上，耳朵尖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记住你说的。”
她说完就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巷子。
林烨跟在后面，嘴角弯了一下。
他刚要上车，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是萧媚儿的经纪人打来的。
“林先生！出事了！媚儿被定风阁的人带走了！说是去什么彩排现场，但她的手机信号突然断了，我联系不上她！”
林烨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了林清雪一眼。
“媚儿出事了。定风阁的人把她带到了彩排现场，信号被屏蔽了。”
林清雪的眉头微蹙：“韩松？”
“八成是。”林烨拉开车门坐进去，“定风阁先动了。他们比我预想的更急。”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烨摇头，“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去了正中下怀。你回酒店等我。”
林清雪看着他，嘴唇抿了一下。
“小心。”
“嗯。”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林烨的车子消失在老城区的巷口。而林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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