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喊,还是不冤?”
“奴婢做的事,确实该罚。”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奴婢原本是为陛下办事,如今落到这个地步,陛下问奴婢冤不冤,奴婢不知道该怎么答。”
皇帝盯着她看了几息。
这个女人有意思。
不哭不闹,不喊冤不求饶,说话三分硬七分软,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我是替你卖命才落到这步田地的,你看着办吧。
皇帝的手指在茶碗边缘敲了两下。
“朕给你的差事,你没办好,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只能说你还是技不如人。”
段明月咬了一下唇。
“陛下说得是。”
皇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光线亮的那一侧。
脸上的伤痕在日光下看得更清楚些了,但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被打压了许久之后重新燃起来的东西。
段明月没有躲,也没有迎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让他看着,睫毛颤了两下。
“陛下。”
她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软意。
“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也知道自己如今这副模样不堪入目。”
“但奴婢心里,始终只想着替陛下分忧。”
皇帝的手没收回去。
他本来只想问几句话就走,但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勾人。
不是纯贵妃那种经过反复打磨的风情,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明知前面是陷阱,还是忍不住往前凑。
是个好玩的小东西。
皇帝用拇指在她颧骨上的疤痕处轻轻按了一下。
段明月微微吃痛,身子往后缩了半步。
“疼?”
“不疼。”
段明月咬着牙,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掉下来。
皇帝笑了一声。
他松开手,在案边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朕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这个身份,朕没法给你名分。”
段明月跪下去,头触地。
“奴婢不求名分。”
“那你求什么?”
“求陛下容奴婢在贵妃身边侍奉,能看见陛下,奴婢就知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轻又柔,刚好够皇帝听见。
皇帝的手指在茶碗上停了一下,带着一丝笑意。
“那让朕看看清楚,你是真的知足还是假知足。”
他起身,走到段明月跟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拎起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直接将她推到了书案边,段明月撞上桌子,又是一声恰到好处的轻呼。
皇帝倒是自在,毕竟自己想要的女人,都是随性而为,他掀了段明月的罩衣就要伸手进去。
段明月的后腰撞在案沿上,身子被压了下去,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尖把案上的宣纸拧成了一团。
“陛下,这可使不得。”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嘴角一个挂着一个妩媚的浅笑。
“奴婢胆子小,贵妃娘娘要是知道了,会责罚奴婢的。”
皇帝的呼吸粗了几分,正要再说些什么。
没想到段明月趁着他松手,滑开了身子,退了两步,低着头,用手背按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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