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凝已经到了游龙科技楼下。
这栋楼她来过无数次，以前来找苏正鸿，现在来找苏哲。
大堂的接待姐看到她进门，立刻站起来，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
“苏姐，苏总在开会，需要我帮您通报一声吗？”
“不用，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她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她的脸——风衣很新，高跟鞋很亮，耳环是今天刚选的新款，嘴角还挂着出门时的那种弧度。
但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直纹路，是刚才刷卡被拒和接完电话之后留下的。
那道纹路很浅，但一直都在。
中年妇人没有跟进电梯，只是站在大堂里，看着电梯门合上，然后拿出手机，低头拨了个号码。
苏哲在开会。她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等。
茶几上摆着一杯白水，是秘书给她倒的，她没喝。
她的眼睛扫过这间办公室——红木办公桌，真皮座椅，墙上那幅字画是她父亲以前挂在老宅书房的，现在被苏哲搬到了这里。
书架上的奖杯她认得几座，是游龙这几年拿的行业奖项。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跟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能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苏哲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温和，带着几分歉意的笑。
“姐，等很久了？不好意思，刚才那个会拖了太久。
怎么想着过来了？”
苏雨凝把只喝了半杯的水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他。
“苏哲，今天下午购物的时候卡被限额了，怎么回事？”
苏哲的眉毛皱了一下，皱得很快，很轻，像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对那头了一句“查一下苏姐名下信用卡的额度状态”，然后放下电话，转过身看着苏雨凝。
“可能是银行那边出了什么差池。
姐你别急，我让他们马上处理好。”
苏雨凝点了点头，靠在沙发背上，表情松了一点。
“还有件事，你听了别生气。”
“什么事？”
“今天下午，周曼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她在国外，用一个域外号码打来的。”
苏雨凝停顿了一下，看着苏哲的脸。
“她你不是来认亲的，是我爸的私生子，我爸害死了你妈，你是回来报仇的。
她韦春昂帮你一起操控我，我之前被网暴被那些富少勾引——都是你们在后面推的，连她发那篇长文也是你指使的。
你这贱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为了挑拨我们姐弟关系，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苏哲的表情没有变化。
一丝都没有。
他就站在办公桌旁边，手指搁在电话听筒上，看着苏雨凝，眼睛里是一种很深很稳的光。
在苏雨凝看不到的角度，他搁在听筒上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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