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骗了什么？骗我们救了她？骗我们花了心思在她身上？骗我们心甘情愿护着她？”
顿了顿，“这些事，我们愿意做，不是因为她救过谁的命，是因为她值得。”
盛晓薇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门框。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在看她——霍炎炤、凌霄、萧断锋、顾衔渊、岳冥、岳阳。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她攥着那沓纸，纸边被捏出了褶皱，像她准备了那么久的武器，还没出鞘就成了废纸。
盛晓薇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的像要滴血。
“你们护着她，你们觉得她好，可她根本不是那个人！你们护着的不过是一个冒牌货，一个顶了别人恩情的骗子！你们都被她骗了，为什么还不清醒！”
她的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同时，她不知道何时幻化出尖锐的爪子，朝着林柚就冲了过去。
“你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为了你连是非都不分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他们就都会清醒了！”
她飞速的靠近，身影瞬间出现在林柚的面前。
“砰。”
顾衔渊挡在林柚面前。
他的手伸得很直，利爪对准盛晓薇。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只有一声沉闷的穿肉声。
盛晓薇的身体往后仰，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只发出混叠血沫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洞，血从洞里慢慢渗出来，在浅色的衣服上晕开，像一朵花。
“你……真的……”她没有说完。
她靠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灯很亮，照得她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瞳孔慢慢散了。
霍炎炤走出去，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盛晓薇的颈侧。
没有脉搏。
他站起来，看着其他人。
岳阳眸中闪过一丝嫌弃，“我叫人把她弄出去，扔到乱葬沟得了。”
“什么关键时候了，还出来添乱，简直是不知所谓。”
盛晓薇的尸体被收拾的很快，他们的主要问题还没有被解决。
霍炎炤等人担心林柚一旦在这件事情上出头，会被人盯上。
而岳阳却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几个人不欢而散。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不行。
林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们怕她死，怕她被当成药剂瓶，怕她以后再也藏不住，但她不能看着外面的人死。
她等了一夜。
等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等到所有人都以为她睡了。
她睁开眼睛，轻轻坐起来。
腿还在发软，撑着床沿站稳，摸黑穿好衣服，敲响了岳阳的门。
“我需要你帮我。”林柚的声音很轻。
“帮什么？”
“帮我抽血，配药。别让他们知道。”
岳阳顿了顿：“你真的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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