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王金祥眼睁睁看着陆北的船越来越远，却无可奈何，只能停船检修。
而另一边。
陆北的船缓缓靠近那艘亮着灯的机帆船。
船舷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看起来跟普通渔民没什么两样。
“小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贺成文上船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冲陆北招了招手，
“这是老赵，赵德海，以后你们的货，就交给他来收。”
赵德海冲陆北笑了笑，伸出手来。
“陆老板，久仰。”
陆北伸手跟他握了握，客气了一句。
“赵叔客气了，叫我小北就行。”
赵德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老赵，收货吧。”
贺成文招呼了句，赵德海的人立刻忙碌起来。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清点完。
“七千一百条。”
赵德海看陆北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还从没见过捞鳗苗的渔民，一次性弄这么多的。
贺成文啧啧两声，转头看向赵德海。
“老赵，拿钱吧。”
赵德海点点头，转身走进船舱，过了一会儿，拎着一个帆布袋子出来，递给贺成文。
贺成文又把袋子递给陆北。
“一尾十块，这是七万一千块。”
“你小子，赚这么多钱，我看着都眼红。”
陆北笑了笑。
“赚点辛苦钱而已。”
贺成文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小北，河湾村那边，你真不去了？”
“鳗苗汛就这么点时间，你要是不能去河湾村捞，得少赚多少钱啊。”
陆北摇摇头。
“当然要去了，我晚上去捞，白天在这边交接就是了。”
“只要不靠岸，他们还能把我怎么着？”
贺成文想了想，觉得也是。
凭陆北在河湾村的名望，只要不出现在侯耀祖面前，村民也不会难为他。
“行，那就这么定了。”
贺成文拍了拍陆北的肩膀，转头看向赵德海。
“老赵，以后你就来这收货。”
赵德海点点头。
“好。”
贺成文又看向陆北。
“小北，有事你就拍电报，或者打电话，别客气。”
陆北应了一声。
寒暄片刻，贺成文跟着赵德海离开，陆北也驾船返回浪平村，找到李振民。
“李叔，捞了五百多条鳗苗，你收一下。”
陆北说着，递出两条好烟。
李振民收下藏好，跟他出了屋。
五百多条鳗苗，只卖了两百多块，连贺成文出价的零头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陆北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白天睡觉，下午起床，吃过饭就驾船出海。
到了河湾村那边的海域，他也不靠岸，就在海上捞鳗苗。
捞够了，就跟赵德海在海上交接。
剩下的零头，带回浪平村卖给李振民。
河湾村的人知道他在海上捞鳗苗，但没人说什么。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陆北的存款，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之前见底的存款，不仅重新涨了回去，还再创新高。
整整五十万！
五十万，放在这个年头，是一个让人听了都会头晕目眩的数字。
陆北看着保险箱里那一摞一摞的大团结，心里盘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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