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以德报怨之事,刘乘对你这个族兄做了两回,而你,虽说有些情有可原,却也将以怨报恩之事,于他身上做了两回。我现在只忧心,你这番举止德行,便是到了建康,又如何能撑起彭城刘氏的体面呢?”
刘波没有学王戎装作服了五石散,掉入粪坑以躲避事情,他到底是个北流,哪怕心里一直有一个高门子弟的梦,那也是在北方长大。非只是他,他的家眷、其余同宗,也都是北方长大的。有些人根本就是北方出身。
这种情况下,刘波竟然撑住了。
他不撑住不行,不撑住,在北方就尸骨无存了。
隔了足足一刻钟,其人方才缓缓擡头,状若轻松:“嘉宾说的是,既然御龙已经为我做好了前途,我不该擅自违背,更不要说两次以怨报德,更该当面致歉才对,我这就回去。”
郗超虽然诧异对方忽然而然的表现,但对方如此干脆,他反而无话可说了。
便也只能笑了笑,然后上马回去了。
当然,免不了让人通知刘乘,提及刘波此时怪异状态,让他小心应对,毕竟,万一这位表面冷静下来,实际上内里失控,到时候来个五步之内菜刀无双,那乐子可就大了,
刘乘接到传讯吓了一大跳,一时间竞然迟疑到不敢回去了。
但思来想去,这事好像也躲不掉,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只让刘大个早早汇集了几名郗家的骑奴跟在身边罢了。
没错,即便是刘波宣称要道歉,也是刘乘先去找这位。
不过,双方见面,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刘波转变的非常彻底,上来就道歉,很诚恳的道歉,然后感慨自己在北方之艰难,讲述他因为祖父的缘故委实不能留在荆州,最后感谢刘乘帮他转圜,并表示接下来一定按照刘乘的安排,等武昌阅兵后再往建康,并为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留在这里继续劳烦对方而道辛苦。但正常的过了头,正常的让刘乘毛骨悚然起来,配上对方满是血丝的眼睛和浑身的汗臭味就更是如此。他只能猜测,北方前几年的乱事和独立承担家族复兴的压力,早就让这位彭城刘氏北流中地位最高的当家人不堪重负了。一面是如那些北流甲士一般不停且迅速的出卖、倒戈、合流,另一面却还要全力维持彭城刘氏高门风范以及父祖的荣誉,以至于其人被迫形成了这种近乎于病态的适应性和决断力,以及别扭到过头的表演能力。
联想到之前在博望军营中见识到的场景,刘乘惊悚之余也只能喟然。
我是诚恳道歉的分割线
新野庾谨,母病,兄弟三人,悉在侍疾。白日常燃火,忽见帐带自卷自舒,如此数四。须臾间,床前闻狗声异常。举家共视,了不见狗,见一死人头在地,头犹有血,两眼尚动,甚可憎恶。其家怖惧。乃夜持出门,即于后园中瘗之。明日往视,乃出土上,两眼犹尔,即又埋之。后日复出,乃以砖头合埋之,遂不复出。他日,其母便亡。
一一《搜神后记》齐陶潜增编
ps:感谢下辈子投胎大熊猫老爷的上萌,感激不尽。
作息还是没倒好,很奇怪,希望早点恢复……晚上还有一章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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