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呼吸急促,浑身冷汗。
姜挽月却只管洋洋洒洒,将水搅浑。
“慈悲面具”的奇技时效还剩余六十呼吸时间。
而便在仅剩的六十呼吸时间内,姜挽月又道:“季都头,腊月二十八,康宁伯夫人乘车前往法云寺。
途中与翰林院编修林丛之母林老太太结下缘分,当时姚行舟亦同样现身。
姚行舟为何频繁现身梅溪县附近?莫说他只是为了护送康宁伯夫人前往佛寺上香。
季都头同样只需一查便知,此前许多年,姚行舟从未去过法云寺。”
是的,这一点是姜挽月从小挽月记忆中挖出来的。
她也没有骗人。
谎言的最高境界,本来就是假中有真。
姜挽月如此一番引导,莫说是本来就情绪失控的季青,就是她自己都险些信了自己的推测与结论。
最后,姜挽月说:“大理寺卿纪山海自来铁面无私,从不与任何臣子权贵结交,是京中有名的独行之辈。
你去大理寺寻求庇护,当能护得性命。
待此案真相大白,便是你功劳落袋,一飞冲天之时。
季都头,是一条死路走到底,还是死中求活,寻一个泼天富贵,便端看你如何行事了。
在下言尽于此,善哉。”
这一段也不是姜挽月胡说,大理寺卿纪山海铁面无私的传言,从前小挽月即便是在闺中亦有听闻。
说话间,姜挽月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扣,似做拈花之状。
她本来就因为慈悲面具的奇技效果而仿佛身披神性光辉,此时抬手拈花,动作自然而然,毫无违和之感。
再加上季青正在心慌入神之际,不知不觉间早就忘了对她的防备。
因此姜挽月抬手,做拈花状,而后于电光石火间陡然弹指。
季青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空气中闪动的银芒,那银芒便已如流星赶月般射入了他的颈侧。
嗤!
姜挽月方才拈的又哪里是花?
那分明是一根银针。
银针飞入翳风穴,季青霎时头脑发昏,眼前一黑,瞬间倒地。
翳风穴,亦为昏睡穴。
季青虽然修为比姜挽月高些——
姜挽月估算他应该是在力士境。
而姜挽月如今是在炼脏阶段,距离力士境尚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说实话,却也没有她最初设想的那样大。
再者力士境亦同样是肉体凡胎,姜挽月弹射银针时指力灌注,更调动了丹田中那一缕微薄真气。
真气透出时,飞针之力比之从前又何止强盛数倍?
季青血肉之躯,受这一针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即便昏倒在地。
至此,“慈悲面具”的奇技效果彻底消失。
姜挽月轻轻吐一口气,只觉惊险跌宕,一切看似顺利,实则每一步都险之又险,宛如走钢丝。
她缓缓平复自己微微有些兴奋高昂的情绪,却并未就此放松警惕。
而是将手背到身后,心念一动取出此前签到所得的那柄寒霜剑。
姜挽月轻身一跃,从大石上落下,同时手持寒霜剑来到季青身前。
她脚步轻缓,剑尖则对准季青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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