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四目相对，无需再多言语。
一切嘱托，一切期盼，一切不舍，尽在不言中。
……
帝都郊外，秘密军用机场。
没有军乐，没有欢送，没有媒体镜头。
只有暴雨如注，将天地连成灰蒙蒙的一片。
七十九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顶尖强者，沉默地站在停机坪上。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战袍，在衣角汇聚成流，却无人擦拭，也无人撑伞。
他们像七十九尊黑色的雕像，沉默地凝视着前方。
白渊站在队伍最前方，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白发在风雨中凌乱飞舞。
他身后，是七十八位至少S级起步的华夏顶尖战力。
有从边境防线抽调回来的镇守使，有从三大猎人学院请出的隐世老教授，有各大世家自愿报名的老祖级人物，也有军方培养的王牌。
年龄最小的三十七岁，最年长的已过百岁。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地狱远征军。
白渊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帝都的方向。
暴雨模糊了视线，但帝都的轮廓依然清晰。
那里高楼林立，万家灯火在雨幕中晕开温暖的光晕，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孩童在商场里欢笑，老人在公园散步。
那是人间。
是他要用生命守护的人间。
“走吧。”
白渊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战前动员。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话不必说。
七十九人，沉默地转身，分成十二组，依次登上十二架涂着哑光黑的军用运输机。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
白泽、白芷瑶、白晏、白灵儿站在机场边缘的瞭望台上，目送着机群在暴雨中依次起飞，引擎的轰鸣声被雨声吞没，很快消失在漆黑厚重的云层中。
它们将飞往昆仑山脉深处，那里是华夏境内最大、也是最稳定的十八层地狱入口。
“爷爷……”
白灵儿紧紧攥着白芷瑶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白芷瑶没有说话，只是笔直地站着，任由暴雨打湿她的头发和训练服。
她肩头的许愿抬起龙头，熔金色的竖瞳望着天际，感受着那十二道强大气息的远去，龙尾轻轻缠住了白芷瑶的手腕。
“他会回来的。我父亲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白泽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有些缥缈。
“火种选拔，该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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