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膝盖反向弯折,铁皮人庞大的身躯向右倾斜。
白川转到它身侧,左手抓住它残破的肩部固定,右手握拳,一拳砸进它的胸腔。
白川嘴角咧开,牙齿露出来,眼睛里的空洞被一种灼热的兴奋填满。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手中拳头没有任何章法,如雨点般落在铁皮人身上。
一拳,两拳,三拳......
拳面贯穿铁皮,暗红色物质从裂缝中喷溅出来,溅在白川脸上。
铁皮人的身体被生生打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铆钉崩飞,黏液四溅。
最后一拳,白川的拳头从铁皮人的后背穿了出来,拳面上挂着一截断裂的金属骨架和几缕暗红色的组织。
铁皮人不动了。
身体挂在白川的手臂上,像一具被刺穿的铁偶,四肢无力地垂着。
暗红色黏液顺着白川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白川抽出手臂。
铁皮人的尸体轰然倒地,胸腔已经完全空了,内部的暗红色物质流了一地,在探照灯下冒着热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焦臭味。
白川站在原地,双手低垂,指尖滴着黏液,灰色斑纹在污渍下若隐若现。
胸膛剧烈起伏。
暴虐的情绪还在白川脑子里翻涌。
白川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压制着脑海里的情绪。
放得太开了,收起来就费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川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斑纹褪去,神色如常。
“过关了吧?”白川声音有点哑。
全场死寂。
孟玥极度无奈的声音响起:“过关了。”
非调局收容一只活着的祟物很不容易的!
这玩意儿哪怕是c级也很贵的!
白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甩了甩黏液,转身往回走。
经过那名年轻调查员身边时,白川停下脚步说了一句:“有水吗?”
那个年轻调查员两腿打颤,指了指厂房角落:“那……那边……水龙头……”
白川走过去,拧开水龙头,把双手伸到水流下。暗红色的黏液被冲掉.
他低头看着那些粘液,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股暴虐。
原来放开打,是这种感觉,只是那种情绪影响实在太大了。
刚刚有一瞬间,他想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撕碎吃到肚子里.......
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双手插回口袋里,白川走了回来。
路过地上那堆铁疙瘩时,白川停下脚步:“对了。”
“这个东西……不用赔吧?”
白川问完,全场没人接话。
孟玥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不用赔。”
“那就好。”白川点了点头,语气真诚。
他可不想还没上班就先背上负债了。
陈鹏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到了角落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是来参加考核的?
瘦高个的腿还在抖,他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他刚刚徒手就把那玩意儿给拆了?”
刀疤脸嘴里的烟又掉了。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烟头,没去捡,闷声说了一句:“我们咋办?刚刚咱们背后说他关系户,不能心底里生着气记恨我们吧?”
陈鹏没说话。
瘦高个声音很闷:“没生气,他这种,应该压根没把我们当回事。”
刀疤脸想了想,觉得瘦高个说得对,又觉得这话比挨骂还难受。
陈鹏压低声音,“我,我说他关系户,我那是夸人呢!”
“没看见刚刚他拍我肩膀了,还说‘继续保持’,人爱听这个。”
“你那算什么,”瘦高个眨了眨眼“他跟我说‘听得很舒服’,那是直接表扬。”
邢志国听着几人的话,嘴角抽了抽,这几个狗东西。
这些话白川没什么心思听了,走回水泥柱旁边,靠上去,双手插回口袋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运动服上全是泥灰和黏液,袖口湿了一片,领口也脏了。
“才穿上的干净衣服。”白川小声嘟囔了一句,三个月来,除了看守所的黄马甲,这是他第一件新衣服来的。
有人偷偷看他,白川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式调查员的方向。
几个正式调查员收拾着场上的残骸,偶尔夹杂几句压低声音的议论。
“孟局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怪物?跟华南大区的那个家伙有的一拼了。”
“刚刚你们看见了嘛?他一拳打进029胸口,那笑的老变态了。”
“看见了。”
“他在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我以后不敢看到这位露出那种笑容。”
夜风又吹过来,把这句话吹散了。
听着这些议论,白川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刚刚...他有在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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