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捏着香稳稳地插入泥土里,嘴里念念有词。
“香火重修,家宅平安,愿逢凶化吉,消灾解厄。”
语毕,她利落地起身,又从篮子里取了一块红糖。
萤夏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流利说出这么多成语而感到震惊。
毕竟她家小姐白日里还在问“知错能改什么大雁”......
萤夏正好奇红糖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下一瞬,就亲眼看见她家小主子把红糖放到嘴边,小小咬了一口,皱着眉品尝了一会儿,评价:
“不太甜呀。”
萤夏:“???”
只是单纯想吃了而已?
阿宁等了一会儿,见新插上的那三支香燃烧速度差不多,没有出现两长一短的迹象。
便把手里的红糖块捏碎了,撒在混着香灰的泥土里。
萤夏忍不住问:“小姐,为何要将红糖给撒了?”
阿宁闻声回头,眨眨眼:“这叫以甜化煞,这样院门口这个煞气局就可以解啦。”
说着,阿宁又从弯身拿起篮子里的红线,边道:“萤夏姐姐,你把这些盐,顺着院墙根撒一圈吧,这样可以挡晦气的东西。”
晦气的东西......
萤夏抖了抖,忙拿起盐就开始撒。
阿宁将几根红线串成一股,小心翼翼地系在乔婉手上,还打了个极为特别的结,郑重道:
“娘亲,这红绳一定要贴身带着不可以取下来哦,就算是洗澡也不行哦。”
“一定要戴满七天才可以!”
“只要按照阿宁说的做,七日后娘亲就不会有事了。”
乔婉手指抚过腕上独特的绳结,柔声道:“好,娘亲记下了。”
阿宁仰头瞧着娘亲温温柔柔的样子,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有多困难,她也一定会找出在背后捣鬼的人究竟是谁!
她绝不会让娘亲白白挨了欺负!
“呜呜呜——”
“呜呜呜呜——”
忽地,远处传来一阵呜咽。
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在哭。
阿宁竖着耳朵听,疑惑地问:“娘亲,府里除了阿宁和巧巧,还有别的小孩嘛?”
她很想知道是不是巧巧在哭。
乔婉看向苏晓音院子的方向,“哭声应该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吧。”
“巧巧还有一个姐姐,跟你同岁同一天生日,你忘了?”
巧巧姐姐?
同一天生日?
“啊!”阿宁睁大清亮的眸子,“阿宁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冤枉阿宁打碎花瓶的人!”
“是她在哭嘛?还是巧巧在哭?”
“娘亲,阿宁想过去看看,阿宁担心巧巧。”
乔婉没有犹豫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娘亲带你过去。”
如今苏晓音被关了起来,两个孩子被交给奶娘带,见不着母亲难免会哭。
虽说她马上就要和霍霆和离了,但至少现在她还是相府主母,理应过去看看情况。
这边,萤夏正拿着一袋盐,躬着身子认认真真沿着墙角一路撒盐。
可等她再抬起头,却发现原来站着两位主子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人!
微风拂过,唯有草堆后边那三支香轻轻抖落了点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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