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能加入咱们公安队伍就好了。”
赵国志也竖起大拇指,目光里全是欣赏:“林巧儿同志,你为了解救人质,连名声都不顾了,当街撒泼打滚演戏,真是女中豪杰。”
林巧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方同志、赵同志,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了。”
围观的群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两口子吵架是在演戏啊!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散开了。
林巧儿转过身,拉了拉刀疤明的袖子,压低声音指着狗蛋娘:“明哥,你看,那女人像不像你妹妹?”
刀疤明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狗蛋娘抱着孩子,正要过来道谢,抬头看见了他通红的眼前,那额头上那道蜈蚣一样的伤疤实在吓人,她心头一震。
刀疤明一步步走近,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不成样子:“明珠……明珠,我是哥哥啊。”
狗蛋娘愣住了,麻木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嘴唇哆嗦了几下:“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刀疤明没有回答,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臂,把袖子往上推了推。一道淡褐色的烫伤疤痕赫然露出来,边缘不规则。
“你小时候帮外婆烧水,水壶翻了,烫在手臂上。你哭了一整天。”刀疤明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明珠,我找了你十四年,对不起,是哥没有看好你,才让你被人贩子拐走。”
沈明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很小就被拐走了,辗转被卖了好几个地方,小时候的事早就记不清了。
她羡慕别人家有父母有兄弟,被婆母刁难的时候也想过要是家里有人撑腰该多好,可她以为自己的亲人早就不在了。
她扑进刀疤明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哥……哥……”
狗蛋奶奶心绪平复后,看见沈明珠跟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叉着腰骂:“众目睽睽搂搂抱抱,你不要脸,我们老陈家还要脸呢,磨磨蹭蹭的,还不快回家做饭?”
刀疤明松开沈明珠,目光冷冷地剜向狗蛋奶奶,那道伤疤在阳光下像一条盘踞的毒蛇。
狗蛋奶奶吓得嘴唇直哆嗦,声音都软了:“我……我跟自己儿媳说话……”
刀疤明把沈明珠往身后护了护,下巴朝狗蛋奶奶的方向抬了抬:“明珠,这老太婆是不是总欺负你?”
沈明珠愣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我过得挺好。”
刀疤明没有拆穿她。
他看见她手上那些冻裂的口子,看见她身上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看见她刚才被婆婆骂得连头都不敢抬。
他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很轻:“往后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林巧儿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兄妹俩相认,眼眶也跟着湿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转身朝供销社走去。
昨天放在供销社寄卖的糕点不知道卖得怎么样,她得去看看。
供销社里人不多。
林巧儿一进门,先往柜台架子上扫了一眼,显眼的位置摆着糕点,油纸包着,码得整整齐齐。
她心里一喜,杨哥真够意思,把她的糕点放在这么好的位置。
走近了一看,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些糕点是国营饭店的,不是她的。
她皱了皱眉,走上前问服务员:“同志,请问巧味斋的糕点放在哪儿卖?”
服务员头都没抬,用下巴朝柜台最底层努了努:“喏,那儿。”
林巧儿低头一看,最底层的架子上,几包糕点灰扑扑地缩在角落。
糕点怎么能放在最底层?
顾客根本看不见,还显得不卫生。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今天巧味斋的糕点卖过出去了吗?”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没有。”
林巧儿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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