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坐在床上。
忽然想起当年老婆走的那天晚上。
他站在这个窗口往下看。
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过麻将馆门口。
当时他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他站起来把那份公告重新叠好放进胸口口袋里。
然后拿起手机给程队长发了条消息。
“明天我加班把车队轮胎全换一遍。”
程队长秒回。
“你不加班我也准备叫你换。”
“另外换轮胎的时候把护袖戴上别把伤口蹭裂了。”
陈远志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嘴角难得露出一个笑。
……
晚上，碧水湾别墅里，念念和陈小朵并排坐在沙发上。
一人抱着一只兔子玩偶，正在看电视。
茶几上放着两杯草莓牛奶。
念念那杯喝了一半，陈小朵那杯还没动。
念念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怎么不喝。”
“草莓牛奶是我发明的，叫兔董事长特调。”
“以前是给爸爸妈妈一人一半用的，现在配方升级了，可以分给三个人。”
陈小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想了一下。
“那现在配方是哪三个人。”
“你，我，和兔兔。”
“爸爸妈妈他们的配方还是旧的。”
陈小朵低头喝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粉色的奶渍。
“好喝。”
“比我爸爸给我冲的奶粉好喝。”
念念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你想喝就告诉我，我让我爸爸多做一份。”
“我爸爸现在每天早上给妈妈做早饭，顺便给我切草莓。”
“以后也可以顺便给你冲牛奶。”
“顺便是程爷爷教我的词，就是顺便做一下也不太麻烦的意思。”
叶倾城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在沙发角落里坐下。
旁边江澈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腿。
“今天去接她们放学的时候林老师说，小朵在幼儿园现在开始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了。”
“以前她从来不敢举手。”
“她还跟王小帅说，她有一个姐姐，比她大两个月，打架很厉害。”
“王小帅问是不是念念，她说对。”
“然后王小帅说那你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叶倾城低头看着茶杯笑了一声。
“念念昨天跟我说，她跟小朵说，以后我们家就是你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口气跟你当年站在我爸面前说能让我每天都笑一模一样。”
“那她比我厉害。”
“我当年说完那个字之后忘了八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才四岁，但她已经做到了。”
夜深之后，念念和陈小朵被张妈带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念念指挥陈小朵的声音。
先洗头再洗脸，最后洗脚，顺序不能错这是林老师教的。
另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说好，我记住了。
江澈靠在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鹏达建材案民事赔偿全部撤销，陈远志个人征信修复已通过初审。
他在文件末尾签了字，然后合上电脑。
……
周五下午，澈源投资顶层会议室。
产业联盟的第二次全体会议，人到得很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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