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宁掰开筷子的手停住，没回复。
宋阮宁抬头，男人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还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时间过去太久，我已经不记得了。”
那段恋爱里，她好像也只能记起翟聿的小习惯了。
人们总说时间能磨平一切。
在宋阮宁这里，时间只抹去了那段恋爱回忆的一半。
刚好是恋爱中甜蜜的一半。
或许甜蜜的时刻本来就没有她想的那么多。
现在留在她心里的，大部分都是痛苦的回忆和年轻翟聿那张冷漠的脸。
翟聿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翟聿对她冷冰冰的样子，和他们第一次时，翟聿丝毫不关心她身体状况的样子。
最深刻的，是她跑去机场那次，看到翟聿看向白雨薇时，温柔如水的眼神。
翟聿有对她那么温柔过吗？
也许有，但她不记得了。
应该是那样的时刻太少。
“那你的记性还真差。”男人的声音冷淡，眼神注视着宋阮宁。
才过去6年而已，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无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咳咳咳。
旁边的宋子言吃的太快呛到了，阮宁给她倒水，拍着小女孩单薄的脊背。
过了好久，宋子言才缓过来。
她笑着问阮宁：“妈妈，你说爸爸在M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面吗？”
宋阮宁声线柔和：“不知道，你要不打电话问问他？”
宋子言看看对面这个严肃奇怪非要跟着她和妈妈吃饭的叔叔，思考一番。
“等我们回去吧，等只有妈妈和我的时候。”说完，她心虚的看着对面的冷脸叔叔，冷脸叔叔的脸更冷了。
但她又说，“妈妈，我好想爸爸，你想爸爸吗？”
宋阮宁感受到对面男人黑压压的视线，但她清了清嗓子：“想。”
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锤在翟聿心口，痛得他什么都吃不下。
这顿饭，阮宁没吃多少，翟聿更是一口没吃。
三人称着电梯上楼，进家时，阮宁又跟翟聿就房子的事道了谢。
男人什么也没说，看着两人进屋。
进屋后，宋子言从书包里拿出阮宁给她买的小手机给何晏行打电话。
开心的跟电话对面的人说这几天发生的趣事。
阮宁跑到卧室，打开平板又翻出了不久前的那个偷录的录像。
姚磊有老婆，但是个同志，阮宁看着视频定格画面里那个年轻男人的面孔。
或许，这个男人是个突破口。
“妈妈，你要跟爸爸说话吗？”宋子言拿着手机闯进来。
阮宁立刻关了平板，接过她手里的电话。
两人寒暄了几句，何晏行先是关心了宋芷柔的状况，又问了她最近的情况。
聊到一半，宋阮宁开口问：“你知道姚磊老婆的来历吗？”
那边沉吟半晌，还是说了：“是燕城一个文化局局长的女儿，姚磊虽然也是姚家的人，但只是远亲，地位和金钱不能和真正的姚家人比，当初他娶这个小姐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听说现在有个女儿，还很小。”
“你打听他做什么？”何晏行问。
宋阮宁：“这你就别管了。”
要挂断电话前，何晏行又叫住宋阮宁：“阮宁，你上次问我的事我想好了，等你姐姐的情况好一点，我回国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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