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薇打她的时候带着戒指,她脸上有一处被划破的伤口。
不浅,一直往外冒着血,怕是要留疤了。
从前她最在意自己的脸,大学和翟聿同居的那一年,住的是学校附近的老房子。
夏天,她招蚊子。
有时候脸上有蚊子包,不小心挠破了,都要拉着翟聿一遍遍问他。
“翟聿翟聿,我有没有变丑。”
清俊的少年放下手里的书本,仔仔细细的端详她的脸,然后淡淡的说一句。
“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又问,“翟聿,我漂亮吗?”
少年耳尖泛红,隔了很久才说一句,“漂亮。”
一把凉水泼在脸上,伤口处被蛰的更疼了。
阮宁对着镜子上了药,贴了创可贴,带着口罩去接了宋子言。
快到放学的点,阮宁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背影,手里拿着棉花糖。
接到了宋子言,阮宁又看着那慈祥的脸,去打了招呼。
“奶奶!”宋子言扑到陈婉月怀里。
老人家眼尾笑开了花,把棉花糖塞到女孩手里,“哎,小子言有没有想奶奶?”
宋子言乖巧的点点头。
陈婉月看着一旁带着口罩的宋阮宁。
牵起她的手,“阮宁,带着子言去我那里坐坐吧。”
往常阮宁隔一周会带着宋子言到陈婉月家里去,上周太忙了,忘了。
几人到家,阮宁在厨房帮陈婉月洗菜。
小老太太跑到屋里拿出了自己的存折,“阮宁,晏行给我说你姐姐的事了,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你看能不能用上。”
阮宁立刻推开陈婉月的手,“阿姨,我有钱。”
她看着小老太太慈祥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她是何晏行的妈妈。
何晏行当年是他父亲的手下,和宋芷柔恋爱,生下了宋子言。
父亲出事前有所预料,提前告诉何晏行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带着她和姐姐去国外。
当时她和宋芷柔出了车祸,走不成。
就算没发生意外,她也不会走,她父亲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是被陷害的,她凭什么要走。
这些年,何晏行已经在国外扎根。
她知道何晏行回来免不了被当年害他父亲的那帮人找事。
但这也不是他把妻子孩子还有老母亲留在这里的理由。
在陈婉月家里待到了天黑,走之前,阮宁接到了何晏行的电话。
“我妈她身体还好吗?”
“想知道就自己回来看看。”宋阮宁语气冰冷。
那边的人沉默着。
“我凑到钱了,今晚打到你账户,给你姐姐看病。”
宋阮宁深吸一口气,“不用了,我有钱。”
那边的男人不信,“阮宁,你不用跟我客气,不管我是不是身不由己,我都对不起你姐姐,也对不起子言。”
“何晏行。”宋阮宁打断了他,“我打算帮我爸翻案。”
那边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阮宁,你做不到的,姚家在燕城的势力,比你想的大。”
他已经跑到国外了,那边的人还是在调查他。
这件事,他一直没跟宋阮宁说。
“阮宁,等你姐姐醒了,你带着我妈,还有你姐姐和子言一起来这边吧。我有能力照顾你们。”
何晏行,S大的天才,宋阮宁在燕大都听过他的名字。
如果不是何晏行出众的离谱,当年她父亲也不会看中他。
他自然有能力照顾她们。
宋阮宁攥紧了手机,“那我姐姐要是醒不了呢?”
“你打算一辈子留在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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