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馊豆腐闻着怪异,吃着却香,引得无数食客追捧,把他们的客人全抢光了。
杨二郎不信,跑去一看,果然见沈知微的摊前围得水泄不通,而自己的摊位冷冷清清。
这几日他被盈利冲昏头脑,明知柔鱼涨价还大肆囤货,想着能全部卖完回本定是稳赚不赔。
可经沈知微这么一搅局,柔鱼彻底滞销,最终尽数坏掉砸在手里,让杨二郎血本无归,连本带利赔了个精光。
从那以后,杨二郎便将所有过错都算在沈知微头上,恨她抢了自己的生意,恨她让自己倾家荡产。
更恨她花样百出,不好好做生意,搅的他也不好过。
这份恨意在心底生根发芽,愈发浓烈,尤其是今日见沈知微竟跑到蒲桥夜市。
摊还偏偏摆在自己旁边,杨二郎只觉得对方是故意挑衅,来耀武扬威的。
看着别人摊前红火的生意,再看她春风得意的模样,杨二郎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满心都是报复的念头,非要让她做不成生意不可!
只是该如何做呢?杨二郎绞尽脑汁,当目光扫过沈知微脚边装着馊豆腐的木桶,突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好啊,她不是爱卖这又臭又怪的馊豆腐吗?若是往豆腐里加些脏东西,让食客知道她的食材污秽不堪,看谁还敢买!
杨二郎敢想敢做,左右张望一番,趁人不注意,在摊位旁的角落寻到一坨驴粪。
如获至宝般,蹑手蹑脚抓起来藏进衣袖,他手心攥得紧紧的,满心都是歹毒念头。
回到摊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踱步,他想趁沈知微招呼客人不备,将驴粪扔进豆腐桶里,毁了她的生意。
可等杨二郎挪到近前,却发现方才还放在原地的豆腐桶,不知何时被沈知微挪到了另一侧。
离他远远的,根本无从下手。
杨二郎心里暗骂沈知微眼疾手快,无端端挪动木桶做甚,让他手里的秽物无处安放,攥在手里又脏又臭,进退两难。
正迟疑间,忽然见两只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猫儿,慢悠悠走到他的签食摊前,盯着锅里的签食。
害怕野猫想吃他的签食,尤其是看到作势要往锅里跳的两只猫,杨二郎吓得魂飞魄散。
若是野猫掉进锅里,他这生意就彻底没法做了!当即就想伸手驱赶野猫,慌乱间全然忘了手里还攥着驴粪。
杨二郎挥舞着胳膊,衣袖滑落,手里抓的驴粪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一幕刚好被一位身着蓝袍的读书人看得清清楚楚,读书人素来爱干净,吃食讲究。
见杨二郎做着吃食生意,手里竟攥着驴粪这等秽物,还敢伸手触碰签食,当即脸色大变,厉声痛骂,
“你这黑心歹毒的汉子!做的是入口吃食的营生,竟满手污秽,如此不讲究你良心何在!简直是恶心至极!”
说罢,蓝袍书生扬声招呼周遭过往食客都围过来看,好瞧瞧这烂心肝的玩意。
“大家都瞧瞧,这人做吃食还手里攥着驴粪,这般腌臜,谁还敢买他的东西!千万莫要上当,吃坏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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