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没有点灯，光线昏暗，只有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漏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斑。
叶寻枫走在前面，叶清雪跟在后面，父女俩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偏殿门口的时候，叶寻枫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叶清雪一眼。
“去洗把脸。”他说，“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叶清雪点了点头，松开他的衣袖，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爸爸。”
“嗯。”
“我们今天……做得对吗？”
叶寻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没有什么对错。”他说，“你只需要记住，你今天看到的那些，是因为那些人做了他们不该做的事，所以他们承受了他们该受的惩罚。”
叶清雪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转过身，走了。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叶寻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偏殿里，阿银正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叶凌川，叶凌渊躺在她身侧，已经睡着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呼吸又轻又匀。
看见叶寻枫进来，阿银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继续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叶寻枫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阿银的魂力运转，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的状况，确认一切正常才收回手。
“嗯。”他说，“都处理完了。”
阿银没有问他处理了什么，也没有问昊天宗怎么样了，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叶凌川，小家伙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小雪呢？”阿银问。
“回房间了。”叶寻枫说，“今天她跟着去了一趟，见了些东西。”
阿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让她跟着去了？”
“嗯。”
阿银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小。”她说。
“不小了。”叶寻枫的语气平淡，“她要成神的。”
阿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比比东坐在一旁，伸手把叶凌渊蹬开的襁褓重新裹好。
奥斯卡听到这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
夜色渐深。
教皇殿的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沉重。
唐月华几乎是在跑。
她今天休息，没有去福利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了半天的书。
傍晚的时候，她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说什么昊天宗被武魂殿剿了，什么昊天宗的弟子全被抓了，什么昊天宗从今天起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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