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站在走廊中间，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紫色的眼眸望着那个孩子，嘴唇微微抿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
不忍？难过？还是什么别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喜欢这里。
她不喜欢这个到处是血，到处是哭声，到处是倒下的人的地方。
她觉得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叶清雪那洁白的武魂在哀鸣，但是她的另一个武魂似乎在欣喜若狂。
叶清雪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叶寻枫的衣袖。
叶寻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爸爸。”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那个孩子……他还很小吧？”
叶寻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缩在墙角的孩子，看到了那两只伸出去抓天使羽翼的小手。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蹲下身，与叶清雪平视。
“嗯。”他说，“他不会有事，但他不会跟在他的母亲身边。”
叶清雪松了口气，但攥着他衣袖的手指没有松开。
叶寻枫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脸，那张小脸上满是不忍和困惑。
“小雪。”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比平时跟女儿说话时还要轻，“我们今天为什么要来昊天宗？”
叶清雪想了想，说：“因为他们做了坏事。”
“什么样的坏事？”
“强占民宅，强抢魂师，以势压人，纵容子弟行凶，包庇邪魂师。”叶清雪把叶寻枫刚刚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一字不差。
叶寻枫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不来，这些事还会不会继续发生？”
叶清雪沉默了。
她知道答案。
会。
那些人做了坏事，没有得到惩罚，就会觉得做坏事没有代价。
没有代价的事，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
今天他们看上了一家的东西，抢了。
明天他们看上了另一家的，还会抢。
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只要没有人拦着他们，他们就会一直抢下去。
“可是……”叶清雪又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墙角的妇人，和妇人怀里那个还在伸手抓天使羽翼的孩子，“那个孩子，他什么都没做。他那么小，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后怎么办？”
叶寻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雪，你知道那些被昊天宗强抢的魂师，他们也有孩子。那些被昊天宗子弟打伤的平民，他们也有父母。那些被昊天宗逼死的人，他们也有家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的孩子，比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孩子，小得多。他们的父母，头发比那个妇人白得多。他们的家人，哭得比这个院子里任何一个人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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