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陆衍已然收敛气息，从空中落下。
秘判者的特性再度生效，使得陆衍看起来和寻常人并没有多少区别。
可古茗小队亲眼见证了陆衍手搓龙炎，一掌开天的场景，自然不会这么想。
“749审判庭第一小队队长古茗，见过审判长！”
不等陆衍开口，古茗便率先行礼，不卑不亢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无论陆衍是否是原初派来问责的，他都不能在这里堕了749的名头。
749？他们已经快要抵达目的地了吗？
陆衍闻言恍然，却是摆了摆手，道：
“抱歉，我不是审判长，只是一个普通的调查员罢了。”
嗯，在抵达749之前的确是。
“调查员？”
古茗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调查员都能碾压序列4的龙炎，同样是古老庇护所，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不过很快，古茗便反应了过来。
职位与实力并不等同，如果原初真的有这么强大，早就解决灰雾灾难了，哪里还有那么多事情。
或许，这些人是为了上次的事情而来？
溯源以及人才筛选计划……
古茗的脸色接连变化，却是让陆衍看的啧啧称奇。
这变脸技术，当赏！
“古队长，介不介意带我们去749庇护所？”
陆衍指了指一旁还未苏醒的宁染，道：“我的同伴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当然没问题。”
对于陆衍的要求，古茗并未拒绝。
虽然对陆衍一行的来意有所质疑，但陆衍击杀龙炎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帮了他们749局大忙。
再加上他们同为审判庭成员，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陆衍。
得到古茗同意，陆衍便直接放出天宫堡垒，将众人接引上去。
至于尹朔的旅者堡垒，陆衍突然奇想，却是运转雷霆搭配机械场域，竟是在旅者堡垒下形成一个磁场，就这么托举着跟在了天宫堡垒身上。
“雷霆和机械先知的适配度倒是很高，或许可以考虑开发一下对应的战术。”
陆衍单手托举着机械堡垒，自顾自思考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天宫上其他人那见鬼了的神情。
“这特么的，还是人么！”
……
灰雾缓缓流淌，一座轮廓巍峨、饱经沧桑的孤城缓缓浮现。
斑驳粗粝的城门之上，【749】三个钢铁烙印深深嵌在墙体之中，冰冷而沉重。
相较于原初庇护所的恢弘规整，749显得破败陈旧、伤痕累累，却在断壁残垣之间透出独属于边境之城的铁血凛冽。
城墙高处，一名身着黑色审判庭制服的老者孑然伫立。
他目光沉沉，遥遥望向远方浓稠如墨的灰雾。
那是无人区，人类的绝对禁地，哪怕是诡神信徒，也不敢轻易踏足半步。
这片吞噬生命的死地，耗尽了他半生光阴。
但白封胥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亦不会自怨自艾。
哪怕前路漆黑，他也会守到最后一刻。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城墙的寂静。
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踏上石阶，来到老者身后，面色凝重。
“部长，侦察队传回消息，无人区异动剧烈，这次的规模……不小。”
“我知道了，全员戒备。”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中年男子高声应下，立刻掏出传呼机，熟练下达作战指令。
转瞬之间，原本死寂的城墙骤然沸腾。
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队就位，冰冷的机枪枪口齐刷刷对准茫茫灰雾。
他们之中大多是普通凡人，不少人身带伤残、满身旧伤，可眼底却凝着旁人难及的执拗与坚定。
而在这些士兵之后，一众超凡者静默伫立，气息沉敛，蓄势待发。
而最前方的白封胥，周身更是萦绕着一层厚重凛冽的杀伐之气。
那是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意，沉稳、死寂、且骇人。
这股气息无声安抚着所有人。
只要这名老者还站在这里，无论无人区涌出何等恐怖的兽潮，城墙之下，永远不会溃败。
但旁人只看见他屹立不倒的背影，唯有白祛兵清楚，自己的父亲早已疲惫到极致。
若不是数月前原初庇护所送来一批物资和军械缓解压力，父亲恐怕早已撑不住这般无休止的重压。
白祛兵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心疼：“爸，这里有我盯着，你下去休息吧。”
“无妨，我还撑得住。”
白封胥轻轻摆手，目光未曾离开那片死寂灰雾。
“古茗小队那边有回音吗？”
“依旧没有消息，兽皇巢穴力场干扰强烈，所有通讯器全部被强制静默了。”
白封胥沉默良久，沙哑开口：“再调一支侦察队过去探查，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这一次，白祛兵没有动作，只是苦涩摇头：“爸，侦察队早就全部外派，我们……已经没人可派了。”
闻言，白封胥默然不语，唯有背在身后的手掌，无声死死攥紧。
人手、物资、兵力……
他们正在一点点被这片无人区蚕食殆尽。
压抑之中，白祛兵终究压不住心底积攒的愤懑。
“爸，为什么还要纵容另外三家？明明他们也……”
“够了。”
白封胥低声打断，眼底情绪复杂难言，疲惫、无奈、痛心交织一处。
“那三家，曾经为749流的血已经够多了。这里……有我就够。”
白祛兵死死咬紧牙关，将所有不甘与怒火强行压下。
同为古老庇护所，毗邻绝境、常年血战，749承受了其他人类据点无法想象的代价。
这片荒芜死地，将怯懦少年磨砺成铁血战士；却也在无尽牺牲、永无止境的悲痛里，碾碎了一代人的信仰。
亲眼看着亲友、同伴接连倒在灰雾之下，一次次流血、一次次失去。
赤诚被磨平，热血被耗尽。
曾经甘愿为族群舍生赴死的少年，在无休止的绝望之中扭曲变质。
他们厌倦了无谓牺牲，看透了人性凉薄，最终选择蜷缩城内、保全自身，沦为冷漠自私、苟且偷生的蛀虫。
他清楚，父亲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戳破。
可这样饮鸩止渴，真的有意义吗？ru2029
u2029重感冒，实在写不动了，今天就更四千了，之后恢复了再补回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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