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远后,朱云其木格看着海别,压低声音道:“看见了吗?”
海别抿唇不语。
朱云其木格轻叹一声。
“晋王妃端庄大气,心思通透,是难得的贤妻。”
海别指尖微微收紧,她哪里听不懂母亲的意思。
母亲是在提醒她,她若再执迷不悟,只会让自己更狼狈。
海别望着朱棢与徐妙云相携而去的背影,心绪复杂。
可就在她收回目光时,眼角忽然瞥见一道熟悉身影,从王府侧门方向一闪而过。
海别整个人僵住,乌兰图雅?
她怎么会出现在晋王府?
海别下意识往四周看去,却没有看见观音奴的踪影。
乌兰图雅是观音奴身边近侍,从不轻易离开秦王府。
今日晋王府宴客,她更没有名正言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除非……海别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到白日里自己在秦王府说过的话,又想到观音奴最后那句冷淡的“我知道了”,后背顿时发凉。
难道自己好心提醒,反而害了朱棢?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散去。
王府门前仍旧灯火通明。
朱棢与徐妙云并肩立于府门,亲自送最后几拨宾客离开。
徐达今日因大朝之事忙到很晚,只派人送来贺礼和口信。
徐妙锦与徐增寿倒是赖到最后,
直到魏国公府的人再三催促,才依依不舍上了车。
徐妙锦掀开车帘,冲徐妙云挥手。
“大姐,我改日再来看你!”
徐妙云轻声道:“路上小心。”
徐增寿探出脑袋。
“姐夫,下次让我看看你的刀!”
朱棢笑骂:“先回去把书背熟。”
徐增寿立刻缩了回去,车架远去,府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徐妙云站在朱棢身侧,抬眼看他。
忙了一整日,她脸上已有几分倦意,可眼神仍旧柔和。
“殿下也累了吧?”
朱棢低头看她。
徐妙云轻声道:“妾身伺候你沐浴歇息。”
这话说得很轻,周围下人都识趣地垂下头。
朱棢心里顿时一热,伸手揽住她的腰。
“还是王妃疼我。”
徐妙云脸颊微红,却没有躲。
二人缓步往内院走去。
海别站在宴席边缘,看见这一幕,心中更急。
她顾不上多想,悄然离开人群,
顺着方才乌兰图雅离开的方向追去。
乌兰图雅行踪很谨慎。
她先从晋王府侧门附近离开,又沿着街巷走出两条街。
海别远远跟着,不敢靠太近。
夜里街上人少,她只能借着墙根、树影与停放的马车遮掩身形。
乌兰图雅走到一处偏僻巷口后,忽然停下。
海别立刻躲在墙后,屏住呼吸。
乌兰图雅左右看了许久,确认无人跟随后,从袖中取出黑巾蒙住脸。
下一刻,她转身折返,脚步比来时更快,
方向正是晋王府。
海别脸色骤变。
她心头大急,哪里还顾得上暴露不暴露,立刻快步往回赶。
观音奴真的动手了!
海别一路赶回晋王府,避开前院收拾宴席的下人,熟门熟路潜入内院。
她在府中住了这些时日,对路很熟。
可真到了朱棢卧房附近时,她又犯了难。
若直接去找朱棢,万一乌兰图雅已经动手怎么办?
若去喊人,又怕惊动乌兰图雅,让对方狗急跳墙。
海别咬了咬牙,直接从侧窗翻入朱棢卧房。
屋内红烛还燃着,床榻整理得很整齐,却不见朱棢身影。
海别心中稍松,又更加焦急。
人不在,说明朱棢还没回来。
可乌兰图雅马上就到。
她在屋中来回踱步,耳朵始终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多时,房门外传来极轻的声响。
海别心头一喜,以为朱棢回来了,抬头正要开口。
下一刻,她脸色猛地一变。
推门进来的不是朱棢,而是手持匕首、蒙着面的乌兰图雅。
海别立刻闪身,几乎贴着地面钻到床榻之下。
乌兰图雅动作极轻。
她入屋后先扫了一圈,见卧房无人,便反手关上房门。
她没有点灯,也没有乱翻。
只是握着匕首走到屏风旁,看了看床榻,又看了看帘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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