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眼中露出诧异。
徐妙锦继续道：
“还说那阴森可怖的诏狱，便是姐夫亲手弄出来的。”
徐妙云心头一动。
她与朱棢同在皇宫一月未曾离开。
他每日不是放牛，就是陪她用膳，偶尔被父皇召去说话。
怎么可能日日涉足诏狱？
可她也清楚，京中传言不会无端而起。
锦衣卫最初训练，确实出自朱棢之手。
哪怕他人不在诏狱，他留下的规制也会一直运转。
徐增寿也点头附和。
“还有人说，姐夫曾穿飞鱼服上朝。”
“秦王、周王都已就藩，唯独晋王、燕王留京。”
“有心人都在猜，陛下是不是要让两位殿下一个明，一个暗，替他掌锦衣卫。”
徐妙云听得心里很清楚。
这些传言未必全真，却也不全是假。
朱元璋确实倚重朱棢。
朱棣在明，朱棢在暗，这种猜测对外人而言很合理。
可越是合理，越危险。
她与朱棢已经荣辱与共。
从她嫁入晋王府那一刻起，祸福都在一处。
她不能让弟妹随意议论朝堂，给徐家招来麻烦。
徐妙云抬眼看向二人，语气柔和，却多了几分认真。
“这些话，出了这个院子，不许再说。”
徐妙锦一怔，徐增寿也连忙闭嘴。
徐妙云继续道：“朝堂之事，自有父皇与太子殿下决断。”
“你们在家安心侍奉爹。”
“外头传言越多，越要少开口。”
徐妙锦低下头。
“知道了。”
徐增寿也道：“大姐，我不说了。”
徐妙云神色缓和下来，轻轻握了握徐妙锦的手。
“如今锦衣卫风头正盛，谁都盯着谁。”
“徐家是开国勋贵，更该谨慎。”
徐妙锦乖乖点头，徐增寿也不敢再胡闹。
徐妙云转头看向宴席另一侧，脸上重新带起得体笑意。
有宾客端杯过来，她从容起身应对。
这一刻，她已不只是魏国公府的大姑娘。
更是晋王府的王妃。
……
另一边，朱棢独坐书房。
外头宴席喧闹，书房内却安静得很。
张玉、朱能、张兴三人肃立一旁。
三人脸色都不轻松，张玉向来沉稳，此刻眉头微压。
朱能双手抱臂，身上带着几分杀气。
张兴站在门侧，目光时不时扫过窗外。
书房中央，一名身着飞鱼服、配绣春刀的锦衣卫躬身而立，等候吩咐。
他不是寻常王府亲兵，而是从漠北那一批人里挑出来的老手。
按理说，见过死人，见过血，
也见过诏狱里那些硬骨头被一点点撬开口，寻常事很难让他失态。
可此刻站在朱棢面前，他仍旧不敢有半分怠慢。
因为这位晋王殿下，才是他们这批锦衣卫真正的源头。
朱棢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目光落在锦衣卫身上。
“说吧。”
锦衣卫抱拳，声音压得很低。
“回殿下，属下奉命暗中监视秦王府，
方才听得真切。”
朱棢挑眉。
锦衣卫继续道：“秦王妃观音奴，今夜要派人入府行刺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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