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浊世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年轻人进场,转头对身边的蔡月儿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蔡月儿眉头微皱,目光在古月、叶星澜、许小言三个人身上各停了一秒,然后落在云景珩身上,叹了口气,“浊世,你觉不觉得……这几个孩子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浊世喝了口酒,笑得更深了,“微妙好啊,微妙的才是好看的。”
蔡月儿瞪了他一眼。
云冥……你看看你怎么教你儿子的?!你读书的时候就到处勾引女孩,现在轮到你儿子了是吧?!
蔡月儿那句话是在心里喊的,但她忘了自己有个坏毛病。
心里一激动,嘴唇就会跟着动,幅度不大,但足够让身边的人看见。
浊世端着红酒,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蔡月儿立刻恢复面无表情。
“你嘴唇在动。”
“嚼口香糖。”
“你从来不嚼口香糖。”
蔡月儿沉默了两秒,转头看着他,目光凌厉得像要在他脸上钻两个洞,“浊世,你是不是很闲?闲的话去检查一下船上的救生艇,万一有人掉海里呢?”
浊世识趣地抿了一口酒,不再追问,但嘴角那个弧度分明写着“我什么都明白”。
冷遥茱站在他们不远处,面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古月,看着她笑得那么灿烂,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天啊,我的娜娜呀!”
她在心里哀嚎,“我是说过云景珩的好,但我没说让你直接贴上去啊!你贴也就算了,你好歹看看场合,你看看你身边那两个女孩子的眼神,你真的抢的到吗?”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用酒精平复内心的波澜。
蔡月儿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侧头看了她一眼,“冷塔主,你还好吗?”
“很好。”
冷遥茱放下空杯,笑容端庄得像教科书封面,“非常好。”
蔡月儿怎么会不知道,冷遥茱的徒弟是古月,看到自己的徒弟跟云冥的儿子举止亲密,还偏偏有其他人。
她怎么会舒服呢?
“冷塔主,”蔡月儿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半分,“孩子们的事,让她们自己去折腾吧。咱们当年不也这么过来的?”
冷遥茱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当年?你当年可是输的最早的一个。”
蔡月儿被噎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我那是……为了修炼。”
“所以你到现在还单身。”
“……冷塔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冷遥茱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心的笑意,虽然那笑意里带着苦涩,“行,不说了。”
她重新从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酒。
舞池里的音乐从未停歇,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托着旋转的身影和飞扬的裙摆。
灯光从暖黄变成淡粉,又从淡粉变成浅紫,每一次变换都像是在为不同的故事拉开序幕。
冷遥茱握着酒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舞池。
她看着古月牵着云景珩的手走进舞池,看着那个平时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徒弟仰起脸来看着身边的男孩,嘴角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客气的、疏离的、礼节性的,而是从眼底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冷遥茱的心里像是有根弦被拧紧了。
“这孩子,”她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你倒是矜持一点啊。”
可古月没有听到师父的心声。
她正握着云景珩的手,带着他在舞池里一步一步地走。
银白色的裙摆和银灰偏白色的西装裤腿交叠又分开,像是两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
“你放松一点。”古月说。
“我很放松。”
云景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嘴硬,但他的肩膀确实比刚才沉了一些,不再僵得像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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