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在问,但她直接将坚定的目光投在这个气质出众的男人身上。
他也没扭捏,迈着大长腿信步上前,胸前的白色簪花在黑色西装的衬托下格外耀眼。
面前这个长相硬朗,气度不凡的男人低垂下略显疲惫的双眸,一瞬间的惊讶从眼底滑过,继而再次转为平静与她目光交汇。
逝者现在的容貌不仅不会触目惊心的吓人,反而多了一丝安详。
像是在沉睡中平稳离去的人。
他果然选对了人。
“该怎么做?”
她手指了指衣服某处,
“上衣的最后一颗纽扣由家属完成。”
婴儿出生时往往由家属穿衣,而家属走时,他们穿衣的最后一步便交由下一代。
这是生命终结的标志。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很快将纽扣扣上,晟清一的任务也在这一刻完成。
长达六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她总算能松口气了。
将各类工具熟练地分门别类放在箱子,脱下橡胶手套,纤细的手指像是一件工艺品,白如雪的皮肤吹弹可破。
她提上工具箱正打算离开灵堂,那个男人向她微微弯腰鞠躬。
他身后的一众男人也一齐鞠躬,场面壮观地令人瞠目结舌。
“谢谢。”
晟清一回过头,对上他真诚而纯粹的目光,
“职责而已,不过殡仪馆不该是你们耍威风的地方。”
这次提上工具箱头也不回的离开灵堂,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等她存好工具箱,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十点。
眉头一皱,心里泛起顾虑:现在回去肯定十一二点了。
他不会又掐她脖子吧。
越想越后怕,得赶快回去。
走到殡仪馆门口,她发现白天围在门口的一堆人不见了。
嘴角不禁微挑,转过身将目光停留在灵堂里的那个男人。
“还算听得懂话。”
那个男人似乎也有感应,回过头,两人的视线交汇,空气中突然有一丝不正常的气氛。
她慌张地赶紧回头,像是被发现做了坏事。
月明星稀,微风不燥,一切回归平静。
一打开房间门,她就被人抵在墙角,
“说,做什么去了?”
他看了眼左腕上的机械表,晚上十二点多。
“工作!”
控制欲这么强吗?
忙了几个小时累的像条狗,回来还要应付他。
晟清一没耐心地将他推开,拿上睡衣,正想走进浴室。
转念一想,既然他能拿出全国限量的黑金卡,说明他还是有点实力。
要不...从他身上挣钱?
眼珠子一转,她放下睡衣,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向他靠近。
突如其来的示好,看得他头皮发麻。
皱着眉头,压低嗓音询问:“有事?”
她依旧是面带桃花,言笑晏晏,
“没事啊,你饿不饿?”
这是搞哪一出?
他提防着她搞什么幺蛾子。
“还好。”
“得嘞,我给你做饭。”
“......”
晟清一衣服都没换,立马下楼。
这个点,保姆都睡觉了,整个一楼空空如也。
打开厨房门,里面居然足足有一百多平,真不愧是云国三大财阀之一的帝家。
整个装修偏简约风,和前院的欧式风格相差很大。
所有的厨具也基金简约朴素,几乎都是纯白色,和普通人家用的别无二致。
这些简直难以和豪门挂钩。
她走到冰箱前,是银色双开门冰箱。
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枚鸡蛋,和一些泛黄快阉掉的青菜,还有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老干妈...
“天天吃这些,他不疯谁疯?”
果然不被爱的孩子都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就和她一样。
一瞬间,她似乎也没那么讨厌帝焱霆了,甚至还有点同情。
除了某方面太过霸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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