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侍立的侍卫打了个寒颤，连忙朝蔡月儿的偏厅跑去。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龙夜月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她攥紧了拳头，云冥的话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上。
“史莱克的脸，丢不起了。”
史莱克万年不倒的荣耀，不能在她手里蒙尘。
蔡月儿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龙夜月。
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低下头，声音发涩。
“月姐。”
龙夜月抬起头，看着蔡月儿，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蔡月儿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将那张传单推到蔡月儿面前，声音冷硬如铁。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
蔡月儿拿起传单，看着那行“史莱克学院学员不得入内”的字样，脸上血色尽褪。
龙夜月的手扬起来的时候，蔡月儿看到了。
可她来不及躲，也不敢躲。
啪！！！
清脆的响声在偏厅里炸开。
。蔡月儿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头发在空中散开。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连人带花盆摔在地上。
她捂着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那双眼睛此刻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月姐……月姐！”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跪在龙夜月面前。
双手撑在地上，头磕在地板上。
“是我的错！我保证！我保证啊！下次不会再犯了！”
龙夜月站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蔡月儿，看着那个跟随她多年的属下。
那个史莱克外院的院长、那个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银月斗罗。
此刻匍匐在她脚下。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冰冷。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蔡月儿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龙夜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坐下。
蔡月儿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把期末考试改回来。”
龙夜月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外院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干净。”
至于传灵塔那边。
”她的目光落在蔡月儿脸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半闭着，
“你去赔礼道歉，就说史莱克外院院长处置不当，给你传灵塔添麻烦了。”
蔡月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月姐！我——”
“怎么？”
龙夜月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觉得丢人？怕丢人，就别做丢人的事。”
蔡月儿低下头，花白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
“是，月姐。”
龙夜月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蔡月儿。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去吧。”
“到时候我们会找个机会把面子夺回来的。”
“此事发酵下去，对我们更不利！”
蔡月儿从地上爬起来，膝朝龙夜月深深鞠了一躬。
“明白！月姐，我立马去做！”
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理了理衣领，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的步伐比刚才稳了许多，脊背也挺得笔直。
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可她的眼底，只有恨。
偏厅里，龙夜月还站在窗前。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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