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阴风掠过,李大壮揣着一袋子碎银,眼底歹毒快要淌出来。
他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快要炸开。
柳玉茹是什么人?
县城百花楼数一数二的狠角色手底下绝色姑娘无数。
那些姑娘青傲,冷艳,多少富家公子砸钱都不正眼瞧一下。
如今居然对着一对乡下母子躬身行礼、俯首听命?
一个乡下妇人,一个瘦不拉几的从小凭什么?
凭他们讲得漂亮吗?
李大壮咬牙切齿,攥紧银子扭头就往城外跑。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动不了你们,可不代表别人动不了。城外黑风岭的那帮悍匪!
平日里打家劫舍、无法无天,最是贪财。
他就不信这群人不眼红。
只要把这对母子弄死、把那破阁楼一把火烧干净,县城就没人敢压他李大壮一头!
到时候青楼也是他的。
他跑得脚底生风,满心都是复仇的歹算盘,半点没察觉——
一缕漆黑阴气轻飘飘缠在他的衣摆上,像个免费记录仪,把他所有阴毒心思、龌龊算计,一字不落全传回了安闲阁。
安闲阁大堂。
阳光暖融融洒落,姑娘们忙忙碌碌撤红绸、扫脂粉、换清雅陈设。
柳玉茹有条不紊安排事务,整座阁楼肉眼可见褪去风尘气,慢慢变得干净安稳。
宋远桥被娘亲一句“关我屁事”怼得一脸懵,呆呆站在原地。
少年耳根还红着,委屈巴巴小声嘟囔:“娘……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岑雾懒懒散散倚着桌沿,挑眉嗤笑:“我把基业给你铺好,人给你安顿好,路给你铺平,还要我替你算账?”
“宋二公子,你是准备当甩手掌柜,还是准备当小废物?”
宋远桥瞬间挺直脊背,小脸严肃得不行:“我不当废物!我学!我天天学算账!”
头顶狗尾巴草疯狂晃叶子,疯狂嘲讽:
【哈哈哈哈小废物!刚刚脸红害羞,现在立志打工!人类幼崽真好笑!】
宋远桥余光瞥见头顶摇晃的野草,无奈叹气。
他算是彻底摸清了,他家娘亲冷漠毒舌,就连她头顶那一根草都迎风飘荡,随时嘲笑他。
嗯,他猜的。
就在这时,草草叶片骤然一竖,通体透着嚣张冷光!
【啊雾!有人搞事!他们雇山匪!】
它猛地从岑雾头顶弹起来,草叶绷得笔直,活像瞬间上岗的安保大队长。
岑雾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揉了揉草尖:“慌什么。”
“区区几个山野毛贼,也值得你炸毛?”
柳玉茹虽然听不懂,但跟吵在晃什么,但听到了岑雾口中山匪。
她心头微紧,轻声道:“夫人,黑风岭山匪凶悍,常年劫掠路人、骚扰村落,他们要是进来的话,我们免不了要破财免灾。。”
宋远桥立刻收敛笑意,往前半步,下意识挡在岑雾身前。
少年身姿尚显单薄,却绷得笔直,一脸认真:“娘,别怕,到时候我护着你,我会打架!”
岑雾看着他故作凶悍、实则有点可爱的模样,忍笑点头:“行,靠你。”
草草疯狂不服,疯狂拍打宋远桥的头发:
【靠什么他!靠我!我打贼最厉害!上次抽李大壮抽得多爽!】
宋远桥被草抽得脑袋发麻,欲哭无泪:“娘,它又欺负我。”
“它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正常。”岑雾淡淡开口,“它也就敢欺负自家小孩,对外凶得很,对内专门欺软怕硬。”
草草:
【我没有!我不是!别污蔑善良美丽的仙草。】
【不过………】
狗尾巴草猛地想起什么,一脸惊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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