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地下室的木桌前,目光落在那封泛黄的牛皮纸信封上,指尖在桌沿轻轻顿了顿。
迟疑不过几秒,他还是伸出手,捻住信封边缘,轻轻拆开。
既然已经来了,既然看到了,拆开看看,也算是了却一桩无关紧要的心事。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纸张已经有些发脆,看得出来,存放了很多年。
林默展开信纸,指尖动作轻柔,用真气把信纸护住,生怕一不小心把纸张弄破。信纸上面,是一笔工整的楷书,字迹略显苍老,却依旧有力,落款处,写着“秦中华”三个字。
看到这个名字,林默的指尖微顿,抬眼扫过信纸内容,眼神没什么起伏,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毕竟自已又不是原身,没那么多的多愁善感。
信上的内容不多,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冗长的解释,开篇就直截了当,写着“对不起”三个字。
秦中华在信里说,当年把他逼出四九城,并非本意,只是那个特殊的年代,世事难料,人心惶惶,他也是身不由已,怕自已的处境牵连到他,只能用最决绝的方式,解决问题。
至于让他远离四九城,实在不是他的本心。
信里还说,这座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还有地下室里留存的一些东西,都是他特意留给林默的,算是他的一点补偿。
那些东西,有古玩,有金条,还有一些珠宝,都是他早年收藏的,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却也能让林默往后的日子,多一份保障。
至于秦家,秦中华没有过多提及,只淡淡写着,当年的事,对错难论,他不奢求林默原谅,也不强迫林默和秦家人来往。
往后,林默想和秦家断得干干净净,也好,想偶尔有往来,也罢,全看林默的心情,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和秦家,本就没什么情分可言。
最后,信里有几句零碎的感慨,说那个特殊的年代,颠沛流离,身不由已,很多人,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已选择,如今物是人非,只愿林默往后能平安顺遂,安度晚年。
没有多余的抒情,寥寥数语,透着几分无奈,却也仅此而已。
林默把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皱眉,也没有动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秦中华的歉意,他替原身收下了,却也没放在心上。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委屈和不甘,早就被岁月磨得一干二净,再提起来,也只剩几分淡然,谈不上恨,也谈不上原谅。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信纸,没有丝毫犹豫,下一秒,那张泛黄发脆的信纸,就化作一缕缕细灰,随风飘散,落在干净的地面上,转瞬就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对他来说,这封信,看完了就没什么用处了,留着反而多余。
处理完信件,林默转身,朝着地下室的四个房间走去。
每个房间的门帘都破旧不堪,他抬手轻轻掀开,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脚步不快,神情从容。
第一个房间里,堆放着几个木质箱子,箱子上落着薄薄一层尘土,显然是被人刻意封存起来的。
林默走上前,没有弯腰开箱,只是用神识扫过,箱子里的东西,就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全是大小黄鱼,一根根码放得整整齐齐,约莫有几十根,金灿灿的,透着厚重的质感。
这些金条,都是足金打造,成色极好,放在现在,依旧价值不菲。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进第二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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