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言站在那里没动,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
“求你回去。”她语气带着些乞求,声音也有些发颤,“你的伤还没好。”
谢靳言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比冷白的月光还要寂寥,“我的伤,与你一个安分守己的婢女有何干系?”
他往前走了一步,双目猩红地看着站在窗户里面的沈卿棠,声音沙哑,“既然你要当回那个安分守己的婢女,那就不要管我的死活!”
他悲哀地勾起唇角,“反正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从未在意过我。”
沈卿棠死死地咬着唇,她想反驳,可是却发现她的做法对他来说,好像就是那样的。
七年前,她冷漠地说喝了堕胎药,让他别来纠缠。
后来为了念儿,她又几次想要逃。
现在,她又主动要退回婢女的身份。
“沈卿棠,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看着她真的不再劝说,他愤怒地丢掉手中的灯笼,大步跨上台阶,走到窗边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声音沙哑地质问,“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沈卿棠鼻子一酸,眼泪一下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她摇头,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坨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泪流满面的她,谢靳言深深闭了一下眼睛,片刻后,他呼出一口气,缓缓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语气无奈,“沈卿棠,若我与萧世珩的关系能因你轻易反目,那就说明我与他之间的兄弟情义并不牢固,我们可以因为你反目,那也可以因为其他任何小事反目。”
他眼眶微红,声音里带了一丝乞求,“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然后逃离我?”
“呜呜...”
沈卿棠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哭出了声音。
他都知道。
他全都知道。
沈卿棠缓缓抬起手揪着谢靳言的衣襟,哭得不能自已,“可...阿言...我如今已经...配不上你了。”
谢靳言听着她颤抖又沙哑的声音,喉间发涩,他站直身子把她隔着窗搂在怀中,低声道:“沈卿棠,你不用配得上我。”
若你在高处,那我会拾阶而来。
若你在低处,那我会低头就你。
他话音落下,人就止不住开始咳嗽。
沈卿棠心头一慌,连忙松开他站直身子,她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头,没有发热,脸色却苍白,她哭着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谢靳言摇头,“没有。”
沈卿棠却半点不信,她摇头,“你脸色很不好,唇色也这么白,怎么会没事?”
谢靳言扯了扯嘴角,“这么担心我,还想只当一个安分守己的婢女?”
沈卿棠咬着嘴角不说话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两人的晏青哎哟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对沈卿棠道:“沈娘子呀,你可劝劝王爷吧,他从晨起到现在,可是滴水未进啊,这不吃不喝的,再强健的人也熬不住啊。”
谢靳言脸色一沉,回眸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多嘴。”
晏青慌忙跪在地上认错,嘴上却说:“奴才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啊,您身上本就有伤,应该好生将养。这不吃不喝,伤势如何能好?”
谢靳言冷哼,他瞥了沈卿棠一眼,声音沉闷的说道:“反正我又不是一个人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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